周一一大早。
林霧被陳朵朵的鬧鐘吵醒。
曲樂文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嘆息,“這倒霉悲催的軍訓日子什么時候能過去?”
陳朵朵坐起身,“快了快了?!?
曲樂文絕望地把臉埋進被子里,“我天真以為高考結(jié)束后,我就不用再起這么早了?!?
陳朵朵最先爬下床去洗漱。
開學這么幾天,她每次都是最先起床的人,還能記住所有的作業(yè)和活動,一款非常標準的學霸。
曲樂文在磨嘰了半天,終于舍得爬起來了。
她看著對面的床,林霧一動不動地窩在被子里。
“霧霧……霧霧……霧啊,你可別睡了,遲到的話要做一百個蹲起。”曲樂文苦口婆心地勸,邊說邊伸出胳膊打了個哈欠。
“嗯……”
林霧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她感覺自已的耳朵已經(jīng)醒了,能清晰地聽到曲樂文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聽見陽臺上陳朵朵漱口的聲音。
但是眼睛還不愿意醒。
這個時候她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了煩躁,恨不得變身怪獸,踩平整個學校。
人一定要有出息嗎?
人一定要得上這個學嗎?
上學一定得早起嗎?
林霧扯起小薄被的一角,蓋在了眼睛上。
看著挺平靜的,其實已經(jīng)開始左右腦互搏了。
直到曲樂文踩著樓梯下樓,她才不情不愿地下掀開被子,坐起身。
林霧慢吞吞地踩著樓梯下床,拿著刷牙杯去陽臺洗漱。
曲樂文站在陽臺上,不知道在瞅什么,“今天的天氣真好,太陽感覺蠻大的?!?
林霧愣了愣,“對我們來說,太陽大難道不是倒霉嗎?”
曲樂文怔了一下,緩緩看著她,恍然大悟,“好有道理哦。”
“……神經(jīng)?!?
林霧忍不住笑了起來,差點把牙膏沫吞咽下去,她連忙低下頭,漱了漱口,一手捏著牙刷打算往里面刷一刷,一個沒注意,牙刷堅硬的地方撞了一下牙齦。
林霧疼得眼前發(fā)黑,嘴里彌漫著血液的生銹味,“嘶……”
曲樂文連忙問:“怎么了?怎么了?”
“沒……沒事?!绷朱F吐出一口牙膏沫,混著血跡,“不小心刷出血了。”
“注意一點,不過我之前經(jīng)常也這樣,我每次刷牙刷得特別快,我媽說我野豬吃不了細糠?!?
曲樂文嘿嘿笑了起來。
林霧也跟著樂了起來,“今天可能是沒睡醒吧,我之前不這樣的……”
有點……倒霉。
今天早上三人一致決定去喝老母雞湯,林霧喝了兩口,兩滴湯汁就濺到了軍訓服上。
“……
她這軍訓服是剛洗過的。
看來今天不是一般的倒霉。
林霧郁悶地想。
十點半,教官吹了口哨,說原地休息五分鐘。
林霧往地上盤腿一坐,有氣無力地低著頭,“好累啊?!?
“中午吃什么?”曲樂文問。
“我都行?!标惗涠湔f。
曲樂文瞪著她,“每次問你,你都這么說。”
陳朵朵一臉無辜,“可是我真的覺得都行,我有選擇困難癥?!?
曲樂文恨鐵不成鋼,在她馬尾辮上拍了一下,又聚精會神地盯著林霧,“霧霧,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