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月然這么做,讓他連帶著把付瓷都惡心上了。
付瓷察覺他眼神里的嫌棄,把頭垂得更低了,怯生生地抓緊了媽媽的衣服。
她聽見林清元說,“我跟你不過是露水情緣,走的時候也給你留足了錢,好聚好散便是,即使你懷孕了,打掉就是,繼續過你原本的日子,你瞞著我把孩子生下來,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你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
“我……”
付月然倉惶道,“我……我只是舍不得把她打掉……”
她這句解釋太過蒼白。
以至于林清元譏諷地笑了一聲,“你這句話能騙得過你自已嗎?”
付月然攥緊手,“可是無論如何,瓷瓷都是你的女兒,你得對她負責。”
林清元靜靜地看她幾秒。
忽地扭過頭,看了一眼林淵和吳明貞。
前者表情很淡然,看不出什么想法。
而后者正緊緊抓著抱枕,強壓著自已的憤怒。
“爸……媽……”
他垂下眼,話音帶著幾分歉意,“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也讓你們失望了。”
“十七年前,我去南方一個小縣城談合作,當時合作對象好酒好美人,下榻酒店第一天我就喝多了,那邊給我安排了一個女人,在酒精驅使下,我做了糊涂事……醒來就甚是懊悔,怎么都能和一個臉都看不清的女人發生關系……”
聽到這里,林霧忍不住想給她這個小叔拍手叫好。
啰里啰嗦這么一大堆,最后這句話“臉都看不清的女人”才是重點。
林川穹把玩江繁星手指的動作頓了一下,松開手,下顎繃緊了一瞬。
反倒是吳明貞不自覺松開了抱枕。
林清元蹙起眉,似乎有點尷尬,但很快又繼續說,“當時她是第一次……再加上我還需要一個女人陪著合作方花天酒地……她可能是誤會了,合同敲定后,我還要轉機去其他地方,時間很匆忙,只能讓會所老板幫忙轉告,甚至還留了一大筆錢,足以保證她在小縣城里順順利利過一輩子。”
“你……”
付月然只覺得胸膛悶得起來。
一時間又找不到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老板確實告訴過她,美夢總有醒來的時候,拿著錢好好過日子吧。
可是她已經見識過了人生里最美好的時候,哪里能接受這種普通平凡的日子呢?
如果她沒有見識過,又或者是那一周里林清元對她沒有這么好,又或者是林清元是丑八怪大胖子,她或許會甘心在小縣城拿著一百萬找個看得順眼的男人過日子。
可是她已經見識過并且享受過了,哪里甘心呢?
“你當初明明……說過你愛我……”付月然的視線被眼淚模糊,“又怎么能算是逢場作戲呢?”
林清元嘆了一口氣,“這只是句甜蜜語罷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相信了。”
這話一落,全場又安靜下來。
吳明貞往沙發上一倒,馬上就要被氣暈過去了,“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啊?”
林清元抿了抿唇,“媽,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你真正對不起的人是我媽。”
林迎冷冷地扯起唇,“你讓她這么多年的婚姻徹底變成了笑話。”
“我知道我對不起她,所以現在正在努力挽回,如果挽回不了,簽離婚協議的時候,我會把我名下大部分財產都轉到她的名下。”林清元嘆了一口氣,喃喃道,“我對不起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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