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月然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彈,她像是耳朵出了問題,聽不到吳明貞的話一樣。
只是死死盯著江繁星,連呼吸都忘了。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掠過江繁星的眉眼,鼻梁,再到嘴唇。
最后落在女人身上那件綢緞面光澤感極好的禮裙上。
她們有著相似的容貌,但是衣著氣質截然不同。
付月然一直都知道自已漂亮,在容貌上,她從來沒有自卑過。
這一刻,看見臺下與她容貌相似,氣質卻卓然如百合的女人,她心頭竟然閃過一絲自卑。
她保養得很好,膚色白皙透紅,眼角似乎連皺紋都沒有。
落在身側的手更是修長白嫩。
與付月然這雙滿是老繭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方好像城堡里的公主。
而她像個灰撲撲的女仆。
在燈光下一覽無余,全然地袒露出來。
“……你是誰?”
付月然嘴唇干得厲害,嗓音竟然都有些沙啞。
“這是我媽。”
林霧探究地看著她,“請問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你……媽?”
付月然緩緩地,緩緩地扭過頭,看著林霧,神情在這一瞬間陰鷙得有些可怕。
聚光燈太亮了。
她眼睛瞪得有些發酸,卻沒有眨動。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男人給她買了一條款式新穎的金項鏈,她得意地戴在脖子上去上班。
在衛生間里聽到幾個同事議論著。
“那個老板到底看上付月然什么了?她長得也不算太漂亮啊,就是普通小美女,柔柔那都美成啥了,這個老板看都不看一眼。”
“誰知道呢?搞不好是那方面比較會討老板喜歡呢?”
同事們譏笑起來。
那個時候付月然沒當回事。
因為她很明白,這幾個同事純粹就是眼紅了,換成別人她們照樣能嘴幾句。
不過她確實沒想明白男人為什么對她這么好。
那一周里,從來不看別人,只看她。
甚至經常吻她的唇。
很深情很纏綿的吻。
付月然平時就愛看點偶像劇,以為男人對她一見鐘情了。
以為自已要脫離現在的階層成為了富太太了。
她想得太美好,所以男人離開的時候,她才這么不甘心。
不甘心到硬著頭皮把付瓷生了下來,耿耿于懷這么多年。
如今,看清江繁星那張臉的時候,她渾身都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緩慢又遲鈍地明白了,當時為什么男人會看上她。
是因為和她夫人相似的臉嗎?
真可笑。
出來偷腥還要找個跟老婆一模一樣的臉,不嫌惡心嗎?
“這是你媽媽?”
付月然重復了一遍,她眼眶紅得有些嚇人,“你爸倒是挺深情的……”
林霧:“……”
她迷惑地望著付月然,“是,我爸跟我媽感情特別好,請問你到底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