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鷙緩緩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說。”
陸續清清嗓子,嚴肅地說:“我嚴重懷疑林家那位千金看上我了。”
車廂里驟然陷入了更死寂的氛圍。
宋鷙詫異:“哪位林家千金?”
一直盯著窗外的某人也跟著看了過來。
“就我們剛剛聊過的那位啊。”陸續說,“那個長得賊漂亮,讓識白少爺跟謝家那位少爺打架的林霧小姐。”
徐京妄:“…………”
宋鷙比他還震撼,啞然幾秒,才找回自已的聲音,“你確定嗎?”
他一邊這么問著,一邊心里又透著隱隱的高興。
要是姓林的那傻逼的女兒看上陸續了,那就是他半個兒媳婦。
還不膈應死姓林的傻逼?
這么想著,他整個人都高興起來,就差點舉個大喇叭沖著宴會廳吆喝。
姓林的傻逼臉色肯定很好看。
“……確定吧……”陸續語氣猶疑地說。
徐京妄不冷不熱地問:“為什么這么覺得?”
陸續紅著臉,“剛剛在衛生間遇到的時候,她老盯著我,出了衛生間還在盯著我看,差點都要撞到墻上了。”
宋鷙嘖嘖稱奇,剛準備說些什么,忽然聽見自家兒子陰惻惻地說,“可能是沒見過你這么蠢的人吧。”
徐京妄這話明顯是喝了百年陳醋,卻好死不死猜對了。
車廂里另外兩人不知他與林霧的關系。
宋鷙詫異地看向他。
陸續只以為小少爺看自已不爽,委委屈屈地說:“我也是很有魅力的好吧?”
徐京妄扭過頭,摁開了車窗,車窗降下一截,悶熱的晚風吹了進來,吹散了一車的冷冽。
他不再說話。
宋鷙卻興致勃勃地跟陸續聊了起來。
“你要是真跟林家那位千金談上了,我送套房給你當賀禮。”
陸續聞神情一肅,“果真?”
“一既出駟馬難追。”宋鷙展開想象,“到時候姓林的那傻逼能被活活氣死,你也是大功一件。”
陸續陷入了宋鷙畫的大餅里。
一套房,這可是一套房。
還是京城的一套房。
就宋鷙出手這個闊綽,這套房面積必然不可能會小,位置也不會差,肯定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他倒抽一口涼氣,內心躍躍欲試。
就算林家那位千金對他沒意思,他也能厚著臉皮追一追。
就在兩人各自陷入美好的幻想中,安靜無話的時候,徐京妄忽然扭過頭,皺著眉問:“姓林的傻逼是誰?”
陸續腦海中的幻想被打破,他熱心腸地介紹,“就是主人的死對頭,林家那位大少爺。”
徐京妄沉默幾秒。
目前林淵還在,林家那位大少爺說的肯定是林川穹,也就是林霧的爸爸。
他上一輩子踏進這個權貴圈時,林川穹已經倒了。
輝煌不復存在,曾經所有和這人有關的流都被深埋起來,再無人提及。
那會兒宋鷙仍然是深居簡出,鮮少露面。
曾經在商界里跺一跺腳就能震三圈的兩個人物在時間的洪流里各自消失了。
很快又被新的人物所代替。
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自古以來,向來都是這個道理。
所以徐京妄其實并不了解他這個生物學的父親。
對于他和林川穹之間的關系更無從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