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站在洗手間的走廊處等著。
林霧補完妝出來,碰見這人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秒。
察覺到她的視線,陸續奇怪地扭頭看過來。
看清是林霧的時候,他下意識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領帶,彎起唇露出一個十分禮貌的微笑。
林霧邊走邊盯著他,方向和陸續站著的位置相反,脖子扭得幅度特別大,表情莫名顯得癡迷。
殊不知林霧此時心里正在想,這人現在看著也不像個傻子啊。
陸續被這個眼神看得渾身發毛,忍不住腦洞大開。
這個小姐難不成喜歡我這掛的?
陸續平時吊兒郎當的,但特別招小姑娘喜歡。
雖然經常受老板壓榨剝削,但架不住工資高,他嘴還甜,熱心又熱情,間歇性幽默,算不上那種濃顏系的超級大帥哥,膚色卻白白凈凈,虎牙長得標準又可愛,笑起來的時候顏值能上升一個level。
比起那種看起來駕馭不住的大帥哥,這種小帥哥有一種秋褲般的舒適感,扎扎實實的,非常保暖。
想到這個可能,陸續昂首挺胸,腰板挺得很直,撅著個屁股,像極了貓和老鼠里撅著屁股的湯姆貓。
林霧看著他這個樣子,了悟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果然是個精神病患者。
這么一想,她又愉快地走了。
林霧滿場找人,怎么都沒找到林川穹,她低著頭擺弄手機,正要打電話給他的時候,幾步遠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她,放下酒杯,朝著她走了過來。
“你在找誰?”
嗓音清清淡淡。
林霧一僵,食指指腹在屏幕上停頓住,她緩慢地抬起頭。
兩步遠外,薄杉穿著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裝,靜靜地看著她。
薄杉比林霧稍微高一些。
林霧保持這個姿勢,抿了一下唇,幾秒才說:“我找我爸。”
薄杉指著二樓說,“剛剛上去了。”
“好。”林霧訕訕地說,“我先走了。”
“等一下……”薄杉忽然出聲。
林霧腳步一頓,疑惑地看著她,“怎么了?”
“你……”薄杉垂了下眼睫,她的睫毛很長,并沒有彎曲的弧度,看起來直直挺挺,漆黑的瞳孔像是不透光的深井,映出滿廳的金碧輝煌。
她停頓了下,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已的鎖骨,“你這里……有點痕跡……”
“…………”
林霧一怔,緊接著大腦里一片空白,臉頰溫度急劇上升。
她下意識捂住了被咬過的鎖骨。
鬧鬼了,剛剛照鏡子的時候不是什么都沒有嗎?
似乎看出來她的慌亂,薄杉又補了一句:“不是很明顯,但是我覺得你爸能看出來。”
發小之所以是發小,就是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的親朋好友都是交織的。
薄杉跟林川穹也是真的熟。
薄杉跟自已的父母不太親近,她出生的時候,家里老太太就找來大師給她算過命。
命里有孤辰。
孤辰主精神孤絕,主動疏離人群,習慣獨處,親人緣薄。
她從小到大跟家里人都不親近,好在她天資聰穎,是薄家這一輩最有出息的人,完全是被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的。
她唯一親近的人就是林霧,連帶著跟林川穹都很熟悉。
她跟林川穹甚至比跟自已親爸說過的話還多。
林霧默然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