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磨了磨牙,莫名覺得丟人:“他們倆剛剛是不是偷看我們了?”
徐京妄停頓了一下。
他對林霧一直都問什么答什么的態度。
這會兒竟然遲疑幾秒,“你回去就問他們吧。”
林霧:“……”
心機男。
連個小惡人都不愿意當。
她正想說些什么,臉頰處忽然落下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林霧剛想伸出手,面前的人已然伸手幫她擦了一下臉頰。
“下雪了。”他低聲說,“早點回去吧。”
林霧怔住了。
路燈光線甚是明亮,細雪落下的線條十分清晰,洋洋灑灑,宛若鵝毛。
他們之間的身高差不多,徐京妄只微微低垂著眼皮,睫毛卷翹,下頜線條優越,深藍的圍巾越發顯得膚色白凈,透著一種白瓷般的細膩。
雪夜,黑色路燈,十七歲的少年。
完完整整地映在了林霧的眼睛里。
青春是一首落筆倉促的詩。
某些場景某些畫面卻又能牢固地刻在心里。
在許多年后,只要我想起青春年少的十七歲,必定有關你。
“發什么呆呢?”徐京妄笑了笑。
“我……”林霧勉強回過神,“你來這一趟就是為了安慰我?”
“那不然呢?”
林霧抿住了嘴唇。
見她不說話,徐京妄歪頭打量她一眼,問:“是不是很感動?”
“嗯。”林霧乖乖應了一聲。
少年語氣平淡:“這么感動的話,后天我在圖書館等你。”
“啊?”林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某人圖窮匕見,頂著一張超帥超正經的臉,吐出惡:“過完年就高考了,最后一個寒假了,你要努力。”
林霧:“……”
她滿心的感動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嘴角跟著抽了一下:“謝謝你。”
-
林尋一直努力在躲,屁股上還是挨了一棍子。
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原地蹦跶了一下,捂著屁股說:“我以后謹慎行,我不說話了。”
林肆盯著他看了一眼,把棒球棍扔回去,“慫貨。”
林尋緩慢松了一口氣。
危機暫時解除,他又禁不住跑到窗戶邊,扒拉了一下窗簾,大門口的路燈下空空蕩蕩。
外面反而是下起了細細的小雪。
小雪輕輕敲打著玻璃窗,在光線下所有的運動軌跡都清晰可見。
天邊的煙花一簇接著一簇,像是永遠不會停歇。
他在趴在窗邊窺視的時候,林肆抱著胳膊站在床邊。
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嫌棄,似乎覺得林尋這么做又幼稚又無聊。
“哎?”
小綠毛疑惑地出了一個聲。
“怎么了?”
林肆迅速抬起腳,往前走了兩步。
意識到自已有些激動后,他又停住了腳步。
稍顯煩躁地嘖了一聲。
“沒怎么。”林尋嘆了一口氣,說,“他們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林肆拿起桌子上的手機,“該不會是去酒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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