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聞,抬手擺了擺,笑意更顯幾分溫和:“無妨!工作之余小酌幾杯,情理之中的事,別貪杯誤事就好。”
到了辦公室門口,張志霖推開門,側身把周賢書
說話間,三人已行至辦公室門前。張志霖搶先一步伸手推開厚重的木門,隨即側身而立。
進門后,鄧謙把東西擺放好,把茶泡好,給張志霖點頭示意,退了出去。
二人落座后,周賢開口問道:“志霖,你是去年七月提拔為縣委書記的?”
張志霖回道:“七月底考察公示結束,八月五日發的文件。”
周賢微微頷首,若有所思道:“你從縣委副書記直升縣委書記,算是破格使用,幸好你沒有辜負組織的信任,做出了不俗的成績。但這樣的用人只能偶爾為之,以免遭來非議,也不利于個人成長。”
頓了頓,他語重心長道:“正處級提拔副廳,有三年紅線,得在兩個重要領導崗位鍛煉。今天找你來,是想談談對你下一步的使用。多崗位鍛煉,是年輕干部豐富經歷、拓寬視野、提高綜合素質的重要途徑,能培養沉著穩定、多謀善斷的應變能力,提高克服困難、化解矛盾的組織能力,和高瞻遠矚、胸懷全局的協調能力。
永安現在走上了正規,延博同志求賢若渴,三番五次的向省委申請,調你到并州工作。我原則上同意,現在正式征求你的意見。”
聞,張志霖端坐著的身姿一僵,眉宇間凝起幾分思忖。片刻后,他抬眼望向對方,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難掩的鄭重,敞開心扉回道:“書記,永安的各項工作還處在關鍵攻堅期:煤礦建設尚在推進,兩個新城項目年底才有望部分竣工,回水灣鎮的八大特色產業也在培育發展階段;更不用說,今年我們定下的新增120家規上工業企業、推進143個重點項目落地的目標,才剛剛起步……這些都是我在永安未竟的責任,于公于私,我都希望能把這些事做得有始有終。
他微微前傾身子,語氣愈發懇切:“懇請書記能再給我一年時間,我定全力以赴筑牢永安的發展根基,不辜負組織和永安人民的期望!”
周賢聞,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炬,語氣也隨之嚴厲起來:“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永安的發展也絕不會因為少了某個人就停滯不前!不要一直埋頭躬耕在‘一畝三分地’里,眼界打不開,容易陷入畫地為牢、墨守成規的泥淖。
讓你去并州不是‘跳板’,也不是‘曲線救國’的捷徑。而是讓你到了新崗位,主動補位攬活,向那些別人拿不下來的‘硬骨頭’亮劍宣戰,以實干實績實效彰顯責任擔當。”
頓了頓,他語氣稍緩:“年輕干部成長,好似煉鐵成鋼。煉鋼需要脫雜、去氣、調成分,你亦要去掉躁氣、傲氣、戾氣,淬煉鍛打,方可練就‘鋼筋鐵骨’。你要清楚,延博同志調你去并州,不是讓你享清福,而是讓你負責拆遷安置和城市更新兩大重任,這些工作關系到并州數百萬群眾的切身利益,難道不比你在永安的局部工作更有分量、更能錘煉真本領?”
張志霖表面謙和,但內心有股子倔勁,指尖卻在桌下悄然攥緊。他沒有急于辯駁,而是垂下眼簾,飛快地梳理著思緒,斟酌著措辭。
周賢從事組織工作多年,識人察人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見他這副表面順從、內里擰巴的模樣,怎能看不出他還沒轉過思想的彎?
這兩年張志霖的成長與蛻變,周賢一直看在眼里、記在心上,早已生出悉心栽培的念頭。
他深知干部培養需文火慢燉、循序漸進耐心引導,便放下往日的威嚴,罕見的耐心解釋:“志霖,讓你赴并州任職,是我反復考量后定下的,也已經和正堯溝通過了,這對你而是現階段最穩妥的安排。跟你交個底,你的全國優秀縣委書記申報材料已經上報,馬上要進行公示,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了,所以你不用擔心這個。”
他稍作停頓,語氣愈發直接:“全國優秀縣委書記,既是沉甸甸的榮譽,更是組織實打實的認可。更關鍵的是,政策有明文規定,獲評后可縮短一年任職年限——這意味著,你擔任正處級職務滿兩年,就能具備提拔副廳級的資格。
但要是在永安耽擱太久,下一個職務按規定至少得任職一年以上,這不明擺著耽誤時間?你們基層常說‘年齡是個寶,提拔要趁早’,這里面的利害關系,你自已好好掂量掂量。”
周書記苦口婆心,句句戳中要害,自已守著永安的“成績單”不愿放手,說到底,還是格局不夠,沒能站在全省發展的大局上考量問題。
片刻的沉默后,張志霖緩緩抬起頭,眼神已然變得堅定澄澈。他站起身,向周賢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沉穩而有力:“書記,您的話點醒了我。是我格局狹隘,只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忽略了組織培養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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