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年味正濃。窗外是全省人民闔家團圓、歡度春節的熱鬧景象,省委書記趙學安的辦公室里卻一片沉寂。
他指尖未動,目光落在桌案上那份省紀委報送的文件上——那是關于98名省管干部的處理意見,字里行間透著沉甸甸的分量。
良久,他才緩緩抬起頭,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對省紀委書記說道:“就按紀委的意見執行吧。嘉良,”他頓了頓,眼神復雜,“這是我們最后一次配合專案組工作,往后,各自珍重!”
周嘉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靜觀世間繁華,淡看人生起落。書記,大勢如此,我們無力逆轉,只能服從組織安排。”
話音剛落,空氣再次陷入沉默。
……
正月初四,河東省委辦公廳彌漫著凝重的氣氛——一場緊急常委會正連夜召開,議題直指干部處理這一敏感核心。當審議名單被逐一念出時,“永安縣”赫然在列。
最終決定下達:縣委書記張穩免職,接受紀檢監察機關立案審查調查;縣長余正陽,給予其黨內嚴重警告處分、政務記大過處分,工作崗位調整至省政協。
至于新的人選,這次常委會并沒有研究。按照組織紀律與程序,主要領導調離前,輕易不進行干部調整,這也預示著趙學安書記離開河東省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會議結束不久,余正陽就收到了消息,他第一個就打給了張志霖,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沮喪與不甘:“志霖,我他娘的快崩潰了,沒想到最后直接把我給‘日踏’了!”
張志霖也聽到了風聲,輕聲勸慰道:“老哥,和張穩相比,你這結果已經是天差地別了,最起碼現在渾身無罪,心里比誰都踏實。等過了處分期,說不定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余正陽在電話那頭苦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自嘲:“去他娘的,無逑所謂了,我乖乖的去政協養老吧!哎,只是可惜,以后不能和你并肩戰斗了,我是真覺得永安縣挺有希望!”
聽著電話那頭的嘆息,張志霖也很無奈。在紀律紅線面前,任何人犯錯,都要為之付出代價。余正陽能在前期主動交代問題,最終能平安著陸,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
正月初八,收假第一天,張志霖早早到了單位。雖然干部們均已到崗,但每個辦公室都靜悄悄的,沒有往日扎堆問好、互道新年的熱鬧,只剩零星的低聲耳語,連正常交流都透著股小心翼翼。
這股子沉悶不難解釋:縣委書記和縣長放假的時候還好好地,過了個假期人就“落馬”了!這風口浪尖上,誰敢高聲語?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紀委找上的會是誰。
一把手和二把手同時“下崗”,像給全縣的工作按下了暫停鍵。各鄉鎮、各部門都有一種茫然失措的感覺,不知道該干什么、干給誰看。
上午十點,市委組織部部長李婷來到永安縣。沒有多余的寒暄,她直接召開了四套班子會議,宣布市委決定:由縣紀委書記歐陽修遠主持縣委工作,常務副縣長張志霖主持縣政府工作。
李婷強調,特殊時期,領導干部要帶頭講政治、顧大局、強擔當、守紀律,牢記初心和使命、堅守公平與正義,爭當政治上的“明白人”,爭做事業上的“實干家”,以實際行動釋放以上帶下的正能量。
會議結束后,李婷部長就離開了永安縣,她今天任務很重,要跑好幾個縣區。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張志霖和歐陽修遠商量了一下,決定分頭走訪看望機關干部職工,穩定軍心。
接著,張志霖代表縣委、縣政府,先后來到縣委政法委、組織部、宣傳部、統戰部、公安局、發改局、國土局等單位,看望慰問干部職工,給大家送上新春祝福。希望大家繼續發揚兢兢業業、一絲不茍的工作精神,以嶄新的姿態、飽滿的熱情、務實的作風,迅速投入到新一年的工作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