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女人生完孩子……
她是開玩笑的,可阿生卻一臉認真地思索起來,“也不是不行。”
方幼瑤坐在床邊,阿生站在她面前,忽然俯身,將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目光灼熱,啞聲道:“帶你私奔。”
他的鼻尖離她極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側。
方幼瑤怔了一下,在那雙清澈黑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有錢嗎?”
阿生表情有一瞬凝滯,搖頭,“沒有。”
身無分文。
方幼瑤抬起胳膊,放在他肩上,將人輕輕向后一推,似笑非笑,“沒錢怎么坐船?我們兩個窮光蛋,怕是連這個島都出不去。”
阿生:“我會游泳。”
方幼瑤:“你能游出去,那我呢?”
她不記得自己會不會游泳,即便會,這笨重的身子,也難以在水上飄起來。
“那就等你生完再說。”
說了半天,暫時還是得住李嬸子這里。
阿生自己也是寄人籬下,沒有辦法給她提供庇護所。
方幼瑤站起來,伸懶腰,“沒關系,你有空就多過來看我。”
現在的處境,已經比她之前設想的好很多了。
“阿生,幸虧有你在,我很慶幸那天和李嬸一起去趕海,在林子里遇到你,不然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要怎么辦。”
她垂著眼瞼,姿態柔弱,說得認真,語氣真誠。
阿生心里頓時生出一種被需要的感覺。
好想保護她!
“你放心,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到你。”
鄭重許諾。
方幼瑤抬眼看他,心里有一瞬慚愧,慚愧自己為了得到他死心塌地的庇護,天天裝柔弱花巧語騙他。
其實即便沒有遇到阿生,她也會想辦法自保。
只不過他的出現讓她省了不少事情,她可以好好利用他的喜歡來達到目的。
阿生摸了摸褲兜,將那把小梳子掏出來,“給你,做好了。”
方幼瑤接過來,“你動作還挺快的。”
她將梳子放在手心把玩,木頭被磨得很光滑,一點都不扎手。
可見他是個很細心的人,注重細節。
方幼瑤剛睡醒,頭發蓬亂著,她用阿生送來的新梳子,將頭發仔仔細細梳順。
院子里吵吵嚷嚷。
有人氣勢洶洶地踹開門。
李秀菇領著張大力,進來找方幼瑤興師問罪。
昨晚在柴火垛睡了一夜,此刻張大力臉凍得發青,流著鼻涕,一邊吸溜,一邊指著阿生道:“肯定是他把我扔出去的。”
李秀菇顴骨高,一雙蒼老的眼睛陷在眼眶里,正在冒火,“你們這對奸夫淫夫,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么?”
阿生準備上前,被方幼瑤攔住。
她也不能總躲在他背后。
方幼瑤蹙眉,迎面直視李秀菇,“你兒子如果好好待在房間里,我們能對他做什么?”
“深更半夜,你兒子不在自己屋子里待著,跑別人房間干什么?”
李秀菇瞪著眼,用干瘦得像雞爪一樣的手,指著方幼瑤的鼻子。
“你少胡說八道,我兒子就是路過,你們聯手想害他。”
方幼瑤冷笑:“路過需要爬別人窗戶?”
李秀菇嗓門更大了些,“我不管,我兒子就是在你這兒出的事,你必須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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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女人生完孩子……
張大力嘟囔,“對,必須賠我。”
方幼瑤知道他們在胡攪蠻纏,想弄清楚這兩個人一大早過來興師問罪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