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帶我私奔?
方幼瑤捂著心口,感覺悶悶的,那里好像被什么牽動了一下。
夜風將她發絲吹得翻飛舞動,毛茸茸的發梢拂過阿生臉頰和脖頸。
擾的皮膚癢癢的。
阿生從背后環抱她,聳動鼻尖,輕嗅,汲取她身上香味。
方幼瑤感覺有些不舒服。
阿生注意到她臉色變得蒼白,將她抱緊了些,“怎么了?是冷了嗎?”
她輕輕搖頭,將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輕聲呢喃,“我就是覺得,好像有人在念我,你說,會不會是我的家人?”
心里生出一股強烈的思念,但不知到底在思念誰。
她被這種感覺攪得心神不安。
聽到這話,阿生脊背僵了一下,手臂慢慢松開。
她的家人?
阿生眼睛暗了暗。
對啊,她是有家人的。
等她恢復記憶那一天,他們的關系就結束了。
她可能有丈夫,有家庭。
到時候……
阿生忽然難過。
方幼瑤望著低垂的天幕,望著密密的繁星,發呆。
兩人沉默,陷入寂靜。
阿生忽然在她頸后落下一個吻,用唇狠狠吸了一口。
脖頸后冷不丁的被刺痛,她吸了口氣,抱怨,“你干什么?好痛。”
他聲音暗啞,“沒什么。”
就是莫名其妙產生嫉妒心。
嫉妒誰?
或許是嫉妒她正在出神思念的人吧。
就算了她忘了一切,可是在心底還是會下意識思念對方。
方幼瑤抬手摸了一下后頸,那里有點疼,好像被毒蚊子叮了一下。
夜深露重。
兩人從燈塔山走下來,再次返回到小屋,躡手躡腳地溜進院子。
方幼瑤一邊打哈欠,一邊將不算厚的被子展開鋪好。
阿生站在旁邊,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你要是困了就睡。”
她掀起眼皮,眼睫掛著細小的水珠,“那你呢?”
“我在屋里守著。”
阿生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如果你不放心,我也可以在屋外守著。”
“那你……不睡覺嗎?你要守一夜?”
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方幼瑤想了想,“也許他今晚不會過來了。要不你回去睡覺?”
阿生搖頭,“沒事,我守著,你睡得踏實些。”
方幼瑤心里微動,有絲絲感動,“好,那你就在屋里吧,外面冷。”
凌晨的海風最硬,吹的人骨頭縫都是冷的。
方幼瑤怕他凍感冒,便讓他留在屋里。
她掀開被子,慢慢躺到床上,困倦襲來。
她掀開被子,慢慢躺到床上,困倦襲來。
阿生眸光微動,緊盯著她瞧。
床不大,只能睡下她一個人。
方幼瑤半瞇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他,“你要不要搬張凳子坐坐?”
這樣一直站在床邊看著她,也挺嚇人的。
半夜睜開眼,不得嚇一跳。
阿生沉默片刻,轉身去拿了小木凳過來,放在她床邊,靠著床坐下。
方幼瑤已經困得受不了了,剛沾上枕頭便睡著了。
阿生趴在床邊,于昏暗的光線中,靜靜注視她的睡顏。
他忽然抬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這是出于本能的舉動。
方幼瑤睡得很沉,并不知道這些。
阿生用手掌托著臉發呆。
王阿爺和王小漁一定說了謊。
王阿爺說他和王小漁感情很好,可他看見王小漁時,心里很平靜,根本沒有絲毫起伏。
所以為什么要騙他?
這爺孫倆到底想干什么?
他們隱瞞了什么?
是否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的受傷失憶,和他們有沒有關系?
王小漁在睡夢打了個噴嚏,不安的翻動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