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腦海中也會閃過一些碎片。
比如深夜12點(diǎn),她喝著咖啡,抱著電腦,敲敲打打。
院子外傳來響動。
方幼瑤忽然警惕起來,從枕頭下摸出竹刺。
窗外映出一道人影。
果然有人進(jìn)來了。
她扶著肚子起身,悄悄走到門邊。
窗戶被輕輕敲了兩下。
方幼瑤蹙眉,小心翼翼地走到窗邊,舉起手里的竹刺。
一道低啞的聲音響起,“是我。”
方幼瑤頓了一下,認(rèn)出這道聲音。
她收起竹刺,將窗戶拉開一條小縫,“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兒干什么?”
阿生摸了摸鼻子,壓低聲音,“睡不著,來串門。”
方幼瑤將窗戶又拉開了些,白了他一眼,“誰家好人這個時間出來串門?”
阿生笑了一下,湊近,低聲說,“我不是好人。”
方幼瑤怕驚動李嬸子夫妻,干脆輕輕打開門,放他進(jìn)來說話。
阿生繞到門口,走進(jìn)來,關(guān)上門,問她,“你就不怕引狼入室阿?”
方幼瑤一怔。
她好像對這個男人,總會下意識放松警惕。
她問:“那你是狼嗎?”
阿生勾唇,忽然伸手捏住她下頜,凝視著她,“你猜。”
方幼瑤懶得和他玩猜猜游戲,拍掉他的手,“你找我干什么?”
“不是說了,來串門的。”
“現(xiàn)在是睡覺時間,哪有人這個點(diǎn)串門?”
“睡覺時間,你不是也沒睡嗎?”
借著月光,阿生打量她的房間。
布置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凳子。
他蹙起眉。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她不應(yīng)該住的這樣破舊狹窄。
她應(yīng)該住在寬敞明亮的房間。
方幼瑤站的累,扶著肚子走到床邊坐下,“我本來都要睡覺了,被你吵醒了。”
阿生問道:“桃子好吃嗎?我從樹上摘得最大最漂亮的。”
仙桃陪仙女。
話題跳得很快,方幼瑤接上,“嗯,但是……”
“但是什么?”
“桃子太大了,我得啃很久。”
阿生的目光落在她那張小小的櫻唇上。
忽然發(fā)現(xiàn)一件事。
她的眼睛比嘴巴大。
那么小一張嘴,吃那樣大的桃子,的確費(fèi)力。
阿生若有所思,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你喜歡吃,明天我再給你送。”
方幼瑤也沒拒絕。
這島上水果太少,她確實(shí)饞了。
不,不是她饞,是肚子里的孩子饞了。
第二天早上。
她推開左邊窗,打眼一瞧,右邊那半扇窗沿上,果然放了東西。
一個竹子編的正方形小盒,長十厘米左右,上面還有蓋子。
方幼瑤將盒子拿進(jìn)來,打開蓋子,水果的清香撲鼻而來。
里面是切成均勻小方塊的桃子,旁邊還放著兩根竹簽。
方幼瑤端著盒子吃桃,心里泛起一絲甜意。
晚上八點(diǎn)。
窗戶又被敲了兩下。
她看了一眼窗上印出的那個清瘦的影子,直接打開了門,向他招手。
阿生關(guān)上門,目光灼熱,“看來你是真的不怕引狼入室啊。”
方幼瑤挑了挑眉梢,不在意,“你又不是狼。”
經(jīng)過這幾天接觸,大概摸清了他是什么樣的人。
而且,她對他就是有種莫名其妙的好感和信任。
阿生盯著她微張的櫻唇,滾了下喉節(jié),彎腰,直視她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方幼瑤瞇起眼睛笑了笑,語氣自然熟稔,“你充其量就是條……小狗!”
玩笑話脫口而出,好像認(rèn)識了許久的朋友一般。
阿生眼底劃過危險(xiǎn)的光,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頜,“我可不是小狗。”
折磨了他好幾日的那股躁動在體內(nèi)亂竄,心頭好似燒起一把火,灼人,連血液都是滾燙的。
他猛的湊近她耳邊,深深吸了一口她頸間的香氣,唇瓣蹭過她耳垂,“我就是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