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瑤不知道該感謝他還是該罵他。
被氣笑了。
“那你和他有什么區別?”
阿生想了想,一板一眼回答:“他沒看到,我看到了?!?
方幼瑤:???
她挑了下眉,“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洗頭發了?!?
“……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才洗頭發的時候,竟然一直有人在偷看她,她都沒察覺。
看來以后還是不要在院子里洗頭發了。
“就是……在你洗頭發之前?!?
“很驕傲?”
阿生移開視線,眼底閃過幾分心虛,不敢看她那雙過分明媚的眼睛。
自從昨天在樹林里見過她之后,她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晃蕩來又晃蕩去。
一整天,他干什么都心不在焉,時不時就會想起女人那雙明媚的眼睛。
好像帶著鉤子一樣。
隨便一眼就勾走了他的魂。
漁村作息時間比較規律,起得早睡得也早。
往日他躺下便能睡著,可今日卻怎么也睡不著。
輾轉反側良久,他爬起來沖了個涼水澡。
抬頭望了一眼天邊皎潔的月,他心念一動,下意識跑到村長家院墻外。
站了一會兒,本來準備走,忽然聽到開門的聲音。
出于好奇,他爬到墻頭看了看。
這么晚,她出來干什么?
原來是要燒水洗頭發。
他知道這樣偷看不好,但是腳步挪不動,好像被釘在地上。
隨后,看見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過來也想爬墻。
他便一腳將人踹了下去。
然后被院子內的人察覺到動靜。
今夜他依舊穿著那件白背心,兩條手臂上鼓起蓬勃的肌肉。
方幼瑤看了幾眼,垂下眼瞼,問道:“你為什么要來偷看我?”
阿生摸了摸后腦勺,夜色掩住他泛紅的耳尖,“你漂亮,想看。”
話說得直白。
但她卻不討厭。
方幼瑤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誠實?!?
阿生被她瞪爽了,手指動了動。
好想捏捏她的臉。
但,忍住了。
方幼瑤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瞧得不自在,“很晚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阿生彎腰,在草垛里摸了一下,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頂細軟竹條編的遮陽帽。
“送你。”
他注意到她總戴著那頂破邊的草帽,于是今天去竹林砍了新鮮的嫩竹,給她編了一頂新的。
方幼瑤確實需要一頂帽子遮陽,于是接了過來,“謝謝你。”
她將帽子戴在頭上試了一下,不大不小,剛剛好。
阿生站在院子外,目送她回屋關上門,才輕手輕腳地跑回村西頭王阿爺家。
王小漁晚上起來上廁所,忽然看見院子里竄過一個黑影,嚇了一跳。
她揉了下眼睛,再次定睛一瞧,又什么都沒有了。
“應該是看花眼了吧?!?
她一邊往自己屋里走,一邊喃喃自語。
阿生躲在柴房門后,屏住呼吸,等王小漁走后,才走出來,溜回自己房間。
剛躺下,想到什么,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又偷摸爬到后院那棵大桃樹上……
翌日清晨。
方幼瑤睡醒,推開窗戶,發現窗沿上放著一顆又大又粉的水蜜桃,上面還沾著晶瑩的晨露。
這村子里,只有村西王家有這樣的桃子。
她將水蜜桃拿到井邊洗了洗,小口吃了起來。
桃子太大,啃著有些費力。
一只桃子,她吃了半個小時。
晚上八點。
又到了睡覺時間。
萬籟俱寂。
方幼瑤睡不著,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也不知道她從前是什么身份?
但能確定的是,她一定不是在島上生活的人。
因為她不適應這樣的作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