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動的樣子,她根本沒見過。
她一直以為厲頌性子高冷,對誰都是一副淡淡的態度。
胡心蓮問厲飛那女人和小孩是誰。
厲飛說不太清楚。
胡心蓮以為兩人是舊相識,也就沒太在意。
但是今天,他再一次對著那女人的背影發呆,眼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深情。
胡心蓮眼底閃過冷光,她握緊拳頭用力拽了一下宋頌的褲腳。
“喂,你倒是扶我起來啊。”
胡心蓮不再夾著嗓子說話,也不再故作嬌柔,懶得裝了。
反正她看出來了,厲頌一點都不喜歡她,就算她再怎么裝,再怎么討好都沒用。
想清楚這一點,她決定釋放本性。
胡心蓮蹙起眉頭,不滿地抱怨,“我外公讓你照顧我,你就是這樣照顧我的?直接把我扔在地上不管?”
宋頌回神,將她從地上拉起來,低聲道歉,“胡小姐,不好意思。”
胡心蓮站起來,拍拍屁股,罵罵咧咧,“回去我就和外公告狀,都是因為你,害我摔傷了腿。”
宋頌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長,“胡小姐,我已經看過酒店外面的監控了,昨晚你是因為……才摔下去的……”
他純粹是出于好奇才去查的監控。
那么高的護欄,這胡心蓮是怎么一不小心摔出去的。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歲小孩。
令人匪夷所思。
宋頌去查了外面的監控后,大吃一驚。
沒想到她竟然試圖爬陽臺,在此過程中不慎失足跌落。
所以昨晚胡心蓮想爬過陽臺來他房間?
來他房間干什么?
宋頌立即聯想到昨晚莫名其妙的醉意,又聯想到胡心蓮在酒吧一直勸他喝東西。
其中一定有貓膩。
他心思微轉間想明白其中關竅。
看來還是不夠小心謹慎。
胡心蓮這事給他提了醒,以后他要準備一些解藥備在身上,以防別人下手。
對上宋頌那雙深如潭水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胡心蓮腿一軟,心虛地低下頭,裝作聽不懂,“誒呀,我腿好疼,走不動了。”
宋頌叫住一個從旁邊路過的服務生小哥,取出兩百塊錢,塞到小哥胸前的口袋里,“麻煩你背這位小姐出去。”
小哥眼睛一亮,立刻堆起標準微笑,“好的,先生。”
小哥今天第一天上崗,他表哥介紹來這工作,說這邊客人大方,給的小費多。
沒想到剛上崗就得到兩百塊小費,這可比他搬快遞容易多了。
小哥原來是大件快遞搬運工,一身腱子肉。
宋頌也正是看他體格不錯,才讓他去背胡心蓮。
服務生小哥在胡心蓮面前蹲下。
胡心蓮不情不愿地跳上去,又氣憤地看了宋頌一眼,“你就這么討厭我啊?”
連背她一下都不愿意?
宋頌垂眸,將手插在褲兜里,跟在旁邊閑庭信步。
看在張教授的面子上,他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但是,又不準備給胡心蓮無謂的希望。
宋頌輕咳一聲,禮貌客氣道:“胡小姐,我相信以你的條件一定能找到一個各方面都不錯的男人,沒有必要把精力浪費在一個不愛你的人上。”
他拒絕得很清楚。
一般女生聽到這里應該明白對方沒那個意思,不會再繼續死纏爛打。
臉皮薄點的女孩也許早就落荒而逃以后再也不想和他碰面。
但,胡心蓮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也干不出半夜爬陽臺這事兒。
她看了一眼宋頌,“沒關系,我這人就喜歡強扭的瓜,主動掉下來的瓜我還不要。”
她覺得自己費勁兒扭下來的才好吃可口帶勁兒。
宋頌不搭話,打定主意回去后要躲著這女人。
誰知道她還能干出什么瘋狂的事兒。
厲飛找了專車送他們幾人去機場,正在路邊侯著。
宋頌坐上飛機特等艙后閉目養神,很快睡了過去。
昨晚根本沒睡幾個小時,今早也沒睡多久就被吵醒了。
夢里。
聽聽邁著小碎步跑過來,伸出胳膊要抱抱,脆生生地喊他,“爸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