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媽打電話給我都說了,還說只要有男人愿意要你,砸鍋賣鐵都會湊足嫁妝,你媽比你明白事理。”
陳母嗤笑一聲。
江寧再也無法忍受,撐起身體:“我去一趟洗手間。”
她扶著墻走到了鏡子前,深呼吸幾下才冷靜下來撥通了杜文婷的電話。
“寧寧,陳寬打算什么時候和我見面談婚事?”
杜文婷聲音難掩對陳寬的滿意。
江寧再也忍不住開口:“為什么?為什么要對一個陌生人說那些話?”
杜文婷毫不留情道:“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提前告知對方嗎?你覺得我應該欺騙別人?況且他只要愿意接受這樣的你,說明對你是認真的,媽媽給你多準備一些嫁妝也是應該的。”
“媽!我沒有做過那些事情!你為什么不相信?為什么要逼我?”
“逼你?你都住到墨爺家里去了,同吃同住,誰不知道你這秘書是什么意思?你還要撒謊!等你結婚再被男方發現,你知道有多丟人嗎?”杜文婷反問道。
“……”
江寧撐著臺面,已經沒有力氣爭辯。
她掛了電話,打開水龍頭,用力搓了把臉,趁著水流聲把克制不住的眼淚擦掉。
平復好心情后,她走出洗手間。
一邊走,下巴一邊滴水,也分不清是水還是眼淚。
一滴,兩滴……
“還要去見那個媽寶男?”
男人聲色微啞,沉斂的聲線仿若染著一層冷霧,帶著略重的呼吸,低低沉沉。
江寧腳下一頓,卻不敢回頭,只能加快腳步。
但剛跨出一步,身后男人冷笑一聲。
隨即,江寧腰間一緊,被人拽進了洗手間旁邊的包廂。
她奮力掙扎,不小心碰到了墻上開關。
啪一聲,頭頂亮起一盞暈黃的氛圍燈。
男人站在燈下,眉目深邃,褐眸點綴淺淡的光,倒映著江寧的慌亂。
她別開臉頰:“墨爺,請你放開我。”
“我要是不放呢?”
“……”
江寧佯裝的鎮定,僅僅一句話,情緒就如波濤般翻涌。
她攥緊手,依舊憋著一口氣不看他。
腦海里都是那句‘她和別的女人沒什么區別’。
而且……
他和楚知微有孩子了,也同居了。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結婚,會組建一個圓滿的家庭。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再像過去那樣不清不楚。
可下一秒,男人的指腹蹭了蹭她的眼尾,潮濕的睫毛貼在眼下。
“哭了?因為這種人?”
溫熱的氣息順著她裸露的肌膚滲透,她往后緊貼墻面,試圖將自己抽離。
可下一秒,男人的吻狠狠落下,仿佛要將吞噬。
江寧怔愣,齒間蔓延開熟悉的薄荷味。
濡濕,清涼。
墨聞俯身抵著她的額頭:“甜嗎?”
江寧難以自控的身體發燙,一時間,心底隱忍的委屈完全爆發。
“不甜!一點都不甜!一點都不……唔!”
她被用力抵在墻上,再次撞在了開關上。
整個人猝不及防被面前黑影攏住。
男人站直身體,直接將她抱了起來,與她平視。
即便在黑暗中,他也緊緊盯著她。
“還有誰不知道你跟過我?”
“你……唔。”
“拒絕外面那個。”
“我不……唔。”
“回答錯誤,這不是挺會拒絕嗎?”
男人吐息落下,暗啞的調子像沾滿了罌粟般鉤子,蠱惑眾人。
“放我下來。”江寧喘了喘。
“不夠。”
他的神色隱匿在黑暗,唯有一雙眼睛悄然爬上失控的欲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