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

墨聞走在走廊上，聽到廚房傳來對話聲。

他下意識走過去，江寧的名字幾乎快要脫口而出。

卻聽到了楚知微的聲音。

“燉燕窩，我等會兒給墨爺送去。”

“墨爺不喜歡吃燕窩。”小云提醒道。

“小云，別帶個人情緒上班，快去燉燕窩吧。”

楚知微的話四兩撥千斤，讓小云成了那個工作不認真的人。

小云在老宅待過，看慣了一些話里話外的戲碼，很清楚以她的身份不適合反駁。

便轉身去拿燕窩。

楚知微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和身側奉承的其他女傭繼續聊天。

“等下我做菜，墨爺吃了這么久的清粥小菜，也該吃點好的了。”

“只要是楚小姐做的，墨爺肯定都喜歡。”

見狀，小云嘀咕了一句，轉身走出了廚房。

沒想到會遇到墨聞。

“墨……”

“……”

墨聞抬手比了一下，轉身離開。

小云咬了咬唇，快步追了上去。

“墨爺，林叔說后花園的花要找園藝師上門養護一段時間，可能要住進江寧以前的房間，但房間還有她的東西，需要扔掉嗎？”

墨聞停步，沉眸望向小云。

“嗯？”

顯然看穿了小云的小心思。

小云撇撇嘴：“那我去全扔了。”

墨聞沒說話，但腳步一轉改變了方向。

小云偷笑：明明很在意，非要裝得不在乎。

轉眼，墨聞推開了江寧的房間。

擺設都沒變化，但是哪哪都覺得不一樣。

空氣里沒有恬靜的淡香，江寧最愛曬得蓬松的被子也死沉沉地攤在床上。

余光中，他看到了床頭上的小兔子玩偶。

墨聞拿起玩偶，一樣東西從玩偶上掉了下來。

一顆糖。

薄荷味。

墨聞指尖一緊，思緒被拉回那個避雨的墻角。

從濡濕清涼的吻。

到甜蜜發膩的吻。

叮――

墨聞拿出手機，跳出一張照片。

江寧將腦袋壓得很低，擦拭衣服上的水，仔細看便會發現她捏著紙巾的手都在用力。

教了這么久，又就開始做縮頭烏龜了。

「這家餐廳不錯，要來嘗嘗嗎？」

「不吃這個。」

……

餐廳。

江寧機械般往嘴里塞食物。

對面陳寬給陳母剝蝦，擦手，倒水，就連湯碗都要摸摸溫度再遞給陳母。

江寧放下筷子，盡量平靜開口：“陳先生，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算了吧。

話還沒說完，陳寬隨意擦了擦手，微笑看向江寧。

“江寧，下次讓你媽一起出來吃個飯，咱們商量一下婚事。”

陳母放下湯碗，恩賜般開口：“既然阿寬喜歡你，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你，不過……沒有彩禮，你最好多準備一些嫁妝。”

“為什么？”

江寧被這話都說懵了，忘了拒絕。

陳母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做過什么，來之前我就和你媽聊過，她說只要我們家能接受你，愿意砸鍋賣鐵湊足嫁妝。”

“……”

江寧的臉擰作一團，窒息感令她痛到頭暈目眩。

像是聽不懂陳母的話，她甚至還笑了一笑來掩飾自己的蒼白。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