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蘇寒也掏出一根煙來,給自己點上,抽了起來。
他的穿著和莊成宇差不多,只不過是件黑色的背心,下面也套了條牛仔褲,腳踩一雙黑色運動鞋。
當然,他這一身衣服都是莊成宇的。
猩紅的火光從他指尖露出,在這昏黃的夜色燈光下,顯得有些突兀。
也隨著他吸煙的動作,露出的胳膊上滿是青紫的傷痕,很難不讓人注意。
莊成宇瞧見了,不禁吐槽了句:“你這骨頭也真夠硬的,被打了好幾頓,要不是我家老大怕鬧出人命來,讓何勇把你給放了,你啊,說不定早就被他們”
蘇寒不說話,沉默表明了他的態度。
繼續抽著他的煙,尼古丁的味道從口腔傳遞到大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麻痹他的痛覺神經。
被何勇揍得那幾頓,倒是令蘇寒回想到了上學時被人圍在地上揍的記憶,就還挺久違的。
莊成宇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問:“我就是奇了怪了,你跟何勇那家伙到底因為什么結仇的?怎么說,你倆現在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怎么這剛來廣州,反倒是還結了這么大的怨了。”
蘇寒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依舊沒吭聲。
莊成宇不在乎,隨手將手里的煙頭撇地上,邊嘆氣邊感慨道:“咱們都是做小弟的,對這當老大的肯定多有不服氣,我也能理解,但你也不看看你倆現在什么情況,你這上來還就揍了何勇一頓,你可這不怕死!”
他們這一眾外人似乎都覺得蘇寒這家伙腦子有問題,他之所以被何勇帶人摁頭揍了這么多頓也不虧,因為是他先動的手。
莊成宇第一次見蘇寒,是在一周前。
他按照老大的吩咐,去接應遠道“逃難”而來的何勇和蘇寒兩人。
聽他老大說了,那何勇算是他當年一塊兒闖蕩的弟兄,關系鐵的很。
對此,莊成宇自然不敢懈怠,連忙是好吃好喝給人安排上。
結果沒兩天,這倆人就出問題了。
何勇是蘇寒的老大,莊成宇能瞧出來。
畢竟在那短短兩天里,他可是對蘇寒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張口閉口便是“你他媽”“我艸”之類的不文明話語,并且對他的態度極為惡劣。
一開始,莊成宇還以為何勇就那性子,對手下人的態度就這樣。
并不覺得何勇這是真在故意找蘇寒的茬,尤其是蘇寒面對何勇的各種語性侮辱,都一副淡淡的表情,像是不甚在意。
直到兩天后,當他聽到何勇在酒足飯飽后,聽到他指著蘇寒鼻子罵,說他遲早要將他女人給玩了。
那時,他才從蘇寒的臉上看到了什么叫做怒氣。
蘇寒直接抄起手邊的酒瓶,向何勇頭上砸了下去,并且將他連椅子帶人地踹倒在地,整個人撲了上去,拳拳到肉地不要命地砸下
后來莊成宇都在想,自己要是沒及時拉住蘇寒,何勇估計真要被蘇寒給揍死了。
再后來,何勇氣得要發瘋,從他老大那兒找了堆人,愣是把蘇寒關在一間小黑屋里,揍了整整三四天,也就昨天才將將被放出來。
莊成宇看著蘇寒身上的胳膊上的傷,不禁感慨,這家伙命可真硬,這都沒被揍死。
還能讓何勇松口,把他放出來。
“哎,不過話說回來,何勇這家伙也真夠畜生的,還當著你的面說要玩你老婆,他”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接收到了來自蘇寒的死亡凝視:“好好,我不說了。”
莊成宇算是明白,蘇寒那老婆,算是他心頭上的金疙瘩,別人提都不能提,更別說何勇那家伙還不要命地說那些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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