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斥責
給錢?
蘇家人都愣了下。
然后就見向之南一臉笑瞇瞇,還伸出手來:“大舅二舅,沒關系,你們出錢就行了,我和蘇寒出力,幫你們照顧好姥姥。”
“憑什么要我們出錢?誰要你們照顧了媽了,我們這么多人,還不比你們會照顧?”楊芳一聽要自己掏錢,那是又跳起來了。
可向之南才不給她跳腳的機會,聽到他們說自己照顧時,不由冷輕蔑笑了下:“你們照顧姥姥?你們捫心自問,這么多年,不都是姥姥天天照顧你們兩家人的吃喝拉撒嗎?你們自己住這么好的房子,卻讓姥姥一個人住在堆滿糧食的倉庫里。生了兩個兒子,這么大年紀了,不說享福,不說你們兩個兒子輪流照顧她。結果到頭來,竟然是讓姥姥輪流給你們兩家做飯,這家一個月,那家一個月的!”
“這些說出來,你們覺得好意思嗎?明明知道姥姥年紀大了腿腳不好,還天天讓她干重活,洗衣服做飯的,這次她摔了,不也是為了給趕著上夜班的大舅做飯,一不留神給摔到了嗎?”
“你們說我和蘇寒擅作主張,把姥姥接走,沒和你們商量。但昨天蘇寒難道就沒跟你們商量過嗎?當時你們都是怎么說的,不都在為著誰家照顧姥姥多點互相推卸嗎?現在又當著大家的面出來當好兒子好兒媳了,演給誰看呢!”
向之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越說越激動。
一番話下來,她氣喘吁吁,扶著蘇寒大喘氣。
或許是因為知道了書中姥姥的凄慘結局,也或許是因為實在看不下去眼前這些人虛偽的嘴臉,她決定當眾撕開他們的偽裝。
蘇家一干人等也是沒想到向之南會是這么伶牙俐齒,也都被堵得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
蔣華英在一旁一直沒出聲,此刻見場面實在有些收不住。
便出來打圓場,她笑了笑,拉著向之南的手:“”小南,二舅媽知道你是一片孝心,替姥姥著想。是,是我們做兒女的不對,讓媽這么大年紀了還給我們做飯,她這次受傷估摸著也怪我們。我們反省,既然媽不愿意回來讓我們照顧,那就麻煩你們小兩口先照顧下媽。等過段時間,媽身體好些了,我們再接她回來哈。
說著,她還回頭,沖自家丈夫蘇培超招了招手:“培超,你拿點錢過來,這小寒和小南兩口子也不容易,咱也不能讓人白照顧。”
蘇培超也應聲從口袋里掏出點錢來,一眼瞧過去,十塊二十湊一起的,估摸著有百十來塊。
蔣華英將這些錢都塞進向之南手中,一臉關切道:“小南,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們了。等過幾天,我和你大舅二舅有空就去看望媽,跟她賠罪道歉,只希望她能消氣,跟我們回來。”
“啊,對對,我們過兩天就去看媽。”
蘇培軍作為大哥,雖然性子敦厚,但也會審時度勢。
這不聽到弟媳說這圓場子的話,作為老大家的,他也連忙點頭,并從兜里也掏出幾十塊錢來,塞到向之南手中。
向之南看著手里的錢,再看向眼前眾人。
尤其是蔣華英,蘇寒的二舅媽。
她深深看了對方一眼,熟知這人算是個“狠角色”。
只不過依著她的三兩語,就將事情顛倒黑白,說成了是姥姥自己不愿回來的。
內心還存著一大堆腹稿,想當眾揭穿這人的虛偽面孔。
但是向之南想了想,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算了,萬事留一線。
如果現在就跟他們鬧僵了,對她和蘇寒來說也未必見得是好事。
而且,她也不想因此讓姥姥傷心。
回去的路上,蘇寒一直時不時看向老實窩在自己身邊的女人。
此刻的她,與剛才那番牙尖嘴利的模樣完全不同,似乎不是一個人。
她低著腦袋,靠在蘇寒肩膀上。
兩人坐在三輪車后座,面前是躺著的姥姥,后面還跟著幾個弟兄。
見她故意和自己避開視線的樣子,蘇寒也沒急著和她說話。
一直等回到家后,眾人將姥姥安頓好。
為了感謝幾個來幫忙的兄弟,蘇寒還拉著他們出去喝了頓酒,算是他的答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