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到底是哪兒來的
雖說年過三十,但是多年來的保養,卻讓她看不出有三十多的模樣。
生過四個孩子的身材已經略有走樣,腰腹那兒有了些贅肉。
但好在林艷整個人皮膚較為白皙,五官也算清秀。
穿著件暗紅的連衣裙,手上還涂著指甲油。
這讓林艷在一眾勞作一輩子灰頭土臉的普通婦女中脫穎而出~
“小南啊,也別怪林姨沒告訴你?!?
這么些年來,陳怡和陳夢姐妹倆都稱林艷為“林姨”,林艷便也習慣以這稱呼自居:“你這都高考結束一兩個月了,還不打算找個班上上?你爸昨晚還跟我念叨著,要不你跟著他進廠得了!”
進廠?她一個女孩子進那鋼廠?
估計也不是她爸的意思,應該就是林艷自己的想法。
陳怡手上的動作一頓,沒回頭。
只是默默說了句:“我要上大學的?!?
“哼,上大學?”
林艷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你哪兒來的錢上大學?”
“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陳怡才不會告訴她,自己已經從蘇寒那兒借來了一筆錢。
可不曾想,身后傳來林艷的聲音:“是不是覺得自己有錢了,就能上大學了?陳怡,你要不要跟我交代下,你哪兒來的這筆錢?”
當陳怡看到那個熟悉的信封出現在林艷手中時,她覺得自己的大腦仿佛宕機了一般。
腦袋懵了下,顧不得其他,她連忙沖回房間。
那是她和妹妹陳夢一起住的狹小房間,這筆錢被她藏在床頭的木板下。
那是她認為最為隱蔽的地方,也只有陳夢知道她將這筆錢藏在了這里。
等她終于確定那筆錢被林艷拿走后,陳怡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林艷此時已經晃晃悠悠來到了房間門口,看著還處于呆愣吃驚狀態中的陳怡。
狀似無奈嘆了口氣:“小怡啊,你要是用錢你跟林姨說啊,但是怎么能去偷呢?”
“我沒偷!”
陳怡倏地站起來,沖到林艷面前,就要奪她手里的信封。
林艷怎么會如她所愿,見陳怡竟然還上手來搶錢,她的嗓門又大了些:“你沒偷那這錢哪兒來的!要不是你弟弟今天去你房間玩,翻到你藏了這么一大筆錢,我都不知道你這死丫頭竟然都已經把自己的學費湊好了!”
“還想上大學是吧?我告訴你,做夢!”
“把錢給我!”
陳怡不想聽林艷說的這些,她只知道自己必須把這錢拿回來。
已經忍了十年了,所有的不重要,只有這筆錢能讓她脫離這里。
她和林艷爭奪起來,顧不得其他。
一個年輕力盛,一個多年來養尊處優。
沒兩下,陳怡便將那筆錢奪了回來。
可不等她喘口氣,就見林艷突然睡在了地上,嘴里哎呦哎呦地喊著“打人啦”“我的胳膊好疼啊”
一場鬧劇,最終以林艷被送到醫院為結尾。
晚上,陳剛急忙趕到醫院。
一見到陳怡,上來便給了她一巴掌。
一旁的陳夢見了,連忙沖上前:“爸,你打姐干什么!姐又不是故意推林姨的!”
聽到妹妹用了“推”這個字,陳怡捂著臉,一張臉寫滿倔強:“我沒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