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呢?
就算是治好了傷疤跟嗓音又如何呢?
她已經(jīng)到了嫁娶年齡,梁家?guī)状未呷ⅲ亲婺敢恢痹诎粗耸隆?
可是按得住一時(shí),按不住一世。
她嫁去梁家,也不過是剛離開一個(gè)地獄,又跳入另一個(gè)地獄罷了。
宋窈伸手,抓住她的手掌,“不要怕,我可以從泥沼里爬出來,你也可以。”
殷絮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希冀,“真的嗎?”
“嗯,相信我。”宋窈的聲音,那樣的蠱惑。
就好像那日她來找她,目光灼灼地對她說,“既然知道前路黑暗,為什么不換條路走呢?”
殷絮只覺得心底好像涌現(xiàn)出無窮無盡的勇氣,“嗯!”
翌日。
殷絮起了個(gè)大早,拉著宋窈便去給自家祖父祖母、哥哥嫂嫂請安。
聽到她脆生生地開口,喚“祖父祖母”、“哥哥嫂嫂”的時(shí)候,全家人喜極而泣,恨不得敲鑼打鼓地宣告得路人皆知。
為了感謝宋窈這段時(shí)間盡心盡力的救治,殷家人有什么好東西都往她院子里搬。
明國公更是明確表示:“以后你就拿國公府當(dāng)自己家,安心在這兒住著,若是宋林甫那老匹夫敢找你麻煩,老夫去替你收拾他!”
顯然昨日她去宋相府鬧那一場的事,也傳到了明國公府上,明國公表這個(gè)態(tài),就是要公然站在宋林甫的對面護(hù)住她了。
那些送到她院子里的東西,一方面是感謝她對殷絮的救治,另一方面何嘗不是聽聞她在宋家的悲慘經(jīng)歷而對她產(chǎn)生的憐惜。
宋窈本想推脫一下的,殷絮卻不許她推辭,“收下吧,都是祖父祖母哥哥嫂嫂的心意。你之前哄我的時(shí)候,不是說‘長者賜,不敢辭;受之有愧,卻之不恭’嗎?”
還知道拿她的話來堵她的嘴了,宋窈失笑,只好全部收下了。
說起來,這件事能那么順利,還得多虧趙景祐的那顆琉璃東珠
一想起趙景祐,昨晚那被遺忘在角落里的記憶,終于慢慢回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