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時間掐得正好。
敲鑼打鼓地去宋家鬧了一場,回到明國公府時龍鱗參剛剛燉好。
潔白的根須燉得軟爛,雞湯呈現誘人的金黃光澤,一股清冽藥香撲鼻而來。
她直接端著砂鍋,去了無憂院,用海碗給殷絮盛了一大碗。
殷絮嘴角幾不可見地抽搐了一下,“這么一大碗,都得喝完?”
宋窈驚訝開口,“怎么可能!”
“呼”殷絮松了口氣。
宋窈指著一旁的砂鍋神色認真地說,“怎么可能就喝那么點,是這一鍋都得喝完!”
殷絮眸孔瞪大,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后,認命地端起碗,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喝完那鍋龍鱗參雞湯還沒完,宋窈趁著藥效,趕忙取出銀針,在殷絮的脖子上密密麻麻地扎了一圈,說是幫助刺激聲帶。
那陣仗,看得一旁的巧兒臉都白了。
這要不是宋窈是他們明國公府的表姑奶奶,她非得懷疑是哪個地方的庸醫來謀財害命不可。
這一弄,就弄到了半夜。
宋窈一一拔掉銀針,又讓巧兒弄點蜂蜜水來給殷絮潤潤喉,隨即期待地看著她,“感覺怎么樣?能說話嗎?”
殷絮張了張嘴,沒聲兒,又適應一下,才開口,“好像沒什么感覺。”
可話音出口的瞬間,她霎時愣住了。
輕輕柔柔的聲音,好似楊柳飄絮,再不復從前那般猶如垂垂老嫗的枯槁嘶啞。
巧兒手里的托盤沒捧穩,“啪”地一下掉落在地上,哭嚎著就撲了過來,“小姐,你的聲音你的聲音好了!”
殷絮還是不敢相信,甚至害怕只是短暫地恢復,要不了多久又會變成從前那樣。
所以她干脆拉著宋窈不讓走,讓她晚上留下來陪自己說話。
宋窈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殷絮挽著她胳膊撒嬌地問“好不好”的時候,她立刻便將其他事拋諸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