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祐道:“你我之間,不必多禮。”
宋窈皺著眉,仔細咂摸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悟了!
祐王的意思是,論地位,他比自己高,但論輩分,自己可比他大。
既然拉扯不清,那就各退一步,他們之間,誰也不必向彼此行禮了。
于是她從善如流地坐了下來,“今日之事,真是多謝祐王殿下了。若不是你讓傳旨太監去梁家宣旨,只怕今日我免不得要去衙門走上一趟了。”
那些衙役知道宋方羽是宋相的兒子,一心只顧著討好,根本不在乎真相如何。
她到最后即便能夠洗刷冤屈,恐怕也得付出一些慘痛代價。
趙景祐給她倒了杯茶,問道:“怎么謝?”
“啊?”宋窈愣了愣,還真沒想好怎么謝。
上次他出手替自己教訓了宋方羽一場,自己只是請他吃了碗小餛飩,心里已經夠過意不去了。
這次總不好隨隨便便就把人打發了吧,那也太沒有道謝的誠意了。
她仔細地想了會兒,說:“祐王殿下有什么要求,可以盡管提,只要不作奸犯科,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盡管提么”趙景祐支著頷,還當真認真思考起來。
宋窈看著他的表情,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干脆硬著頭皮道:“要不然,我給銀子吧。”
她想趙景祐被貶去守皇陵,剛剛才回京,一定很缺錢。
要不然也不會在宋相府的時候,答應跟她合作,一起坑她爹宋林甫的銀子。
雖然她不至于大富大貴,但是除開祐王分給她的十萬兩,還有太后娘娘跟明國公夫人給她的貼補也有不少,哦對了,還有海公公偷偷塞給她的一間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