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男子的眼中,頓時閃過震驚的光芒。
隨后,他憤怒的低吼道:“楊玉強為咱們做了這么多事,你要對他下手?”
“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冷聲道:“老劉,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么冷靜!”口罩男子嘶吼。
“老高,你這是過河拆橋!”
“你以為我想嗎?”對方也怒了。
“楊玉強已經(jīng)慌了,你也說了,他說話都語無倫次了!”
“萬一落到紀委和公安手里,你認為他扛得住嗎?”
口罩男頓時沉默。
對方重重的吐出口氣,說道:“老劉,我不是不念感情的人。”
“但你也清楚,楊玉強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留著這個隱患,咱們倆可能都得完蛋。”
“這件事你別管了,我來安排!”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口罩男子呆坐在那里,眼神一片凄涼。
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和悲涼涌了上來。
楊玉強跟了他多少年?
鞍前馬后,臟活累活都沒少干。
現(xiàn)在出了事,一句不能留了,就要把他抹掉?
砰!
口罩男子猛地一拳,砸在茶桌上。
可憤怒之后,卻是無盡的恐懼和無力。
老高說得對,楊玉強已經(jīng)慌了,徹底慌了。
留著他,萬一他真的扛不住,把什么都說了。
那就不只是楊玉強一個人的事了。
他和老高,都得跟著完蛋!
想到這里,口罩男子的憤怒,瞬間被冰冷的恐懼取代。
他緩緩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張憔悴而蒼老的臉。
眼神里,充滿了痛苦、掙扎,還有深深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從當年踏出那一步開始,他就已經(jīng)沒了回頭路。
現(xiàn)在,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楊玉強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屬下,被當成棄子,無情地拋棄。
甚至是,抹除!
口罩男子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兩行渾濁的淚水,無聲地滑落。
如果陸鵬飛在場,定然會一眼認出來。
這個口罩男子,赫然是青云縣前縣委書記,劉振川!
……
楊玉強失魂落魄地開著車,返回青云縣。
一路上,他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劉振川那些話。
“我現(xiàn)在無權(quán)無勢。”
“你找我,我能幫你什么?”
“永遠不許提那位!”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他最后的希望。
他知道,自己被拋棄了。
徹徹底底地拋棄了。
現(xiàn)在,他就像一條喪家之犬,前有陸鵬飛那條瘋狗追咬,后有……他不敢想后面是什么。
也許,等待他的,只有冰冷的監(jiān)獄。
或者,更可怕的東西!
楊玉強的車子,離青云縣城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到進城的路口了,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前方,突然沖出來一輛滿載貨物的大貨車!
貨車速度極快,車燈刺眼,朝著楊玉強的車子就撞了過來!
砰!
一聲巨響!
轎車被大貨車狠狠撞上,側(cè)翻出去。
在公路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車體嚴重變形,玻璃碎片灑了一地。
楊玉強滿頭是血,被卡在變形的駕駛室里,失去了意識。
遠處,正在跟蹤楊玉強的劉玉通,直接就驚呆了!
顯然,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