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陸鵬飛聞聽,一下子來了精神。
“劉哥,盯緊他!”
“楊玉強絕對是慌了,現(xiàn)在離開縣城,不是逃跑就是求援!”
劉玉通說道:“我知道,我在盯著呢。”
“鵬飛,我跟你說這件事,是想提醒你。”
“縣醫(yī)院的水,很可能比想象的還要深。”
“你自己多小心點,防止他們狗急跳墻!”
陸鵬飛心里頓時一暖。
他知道,劉玉通給自己打這個電話,嚴格來說是違紀的。
可劉玉通還是這樣做了。
為得就是給自己提個醒,楊玉強的突然離開,很可能將這件事推向不可控的邊緣。
自己處于風口浪尖,極可能會遭遇危險。
“放心吧,劉哥!”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后,陸鵬飛將孫立民剛剛交過來的書面材料,認真看了一遍。
隨后,帶著材料去了張振峰的辦公室。
張振峰下了班根本沒回家,就在等著陸鵬飛。
陸鵬飛一到,張振峰簡單看了下材料。
便帶著陸鵬飛一起,直接去了李繼福的辦公室。
以此同時,劉玉通則跟著楊玉強的車子,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來到了江城市的一家茶社。
劉玉通帶著兩個便衣,跟了進去。
不過,這家茶社是一個非常私密的場所。
他們只看到,楊玉強進了其中一個包間。
在包間門打開的一瞬間,見到里面坐著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根本看不清臉。
他們立刻進了隔壁的包間。
可惜,包間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
劉玉通將耳朵貼在墻上,卻根本聽不到隔壁在說什么。
劉玉通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正如他所想,楊玉強來市里,是見這個神秘人的。
這個人遮著臉不敢見人,極大可能與縣醫(yī)院的案子有關(guān)。
不過,楊玉強現(xiàn)在只是被監(jiān)控對象,并沒有正式立案。
劉玉通雖然知道大魚就在胳膊,卻沒有任何理由,對他和楊玉強實施抓捕。
畢竟,在沒有確鑿證據(jù)和合法手續(xù)的情況下,公安機關(guān)的偵查手段,是受到嚴格限制的。
而他能做的,也只有繼續(xù)盯著了。
隔壁的包間里,楊玉強已經(jīng)坐了下來。
對面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冷冷看他一眼,低聲訓斥道:“你不該來的!”
楊玉強神色慌亂,帶著哭腔道:“領(lǐng)導,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
“劉建剛進去了,趙貴發(fā)也進去了,陸鵬飛那小子,現(xiàn)在像條瘋狗一樣,在醫(yī)院里到處亂咬。”
“紀委的,天天找人談話,公安那邊,好像也在查著什么。”
“還有,孫立民那個王八蛋,今天在陸鵬飛辦公室,待了一個多小時!”
“當年采購ct機的事,他可都經(jīng)手了啊!”
“誰知道他跟陸鵬飛,都說了些什么?”
“萬一說了不該說的,那我可就全完了啊!”
楊玉強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恐懼,急急哀求道:“領(lǐng)導,您得救救我啊!”
“現(xiàn)在除了您,我沒人可求了!”
口罩男人冷冷看著他,一不發(fā)。
等楊玉強說完,才嘆了口氣,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無奈道:“玉強,你讓我怎么救你?”
楊玉強一愣,惶恐看著對方。
口罩男子帶著一絲戾氣道:“我現(xiàn)在是個什么處境,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屁股底下坐的,是一個冷得不能再冷的爛板凳啊!”
楊玉強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對方自嘲地笑了笑,帶著一絲不甘道:“你也清楚,我的老領(lǐng)導,三年前就退了。”
“不然,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人走茶涼啊,玉強。”
“我現(xiàn)在無權(quán)無勢,在江城市就是個邊緣人物,說話沒人聽,辦事沒人理。”
“你找我,我能幫你什么?”
楊玉強急了,說道:“領(lǐng)導,您畢竟當過縣委書記,在市里肯定還有關(guān)系,還有面子啊!”
“關(guān)系?面子?”對方搖頭苦笑。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現(xiàn)在,誰還認我這個過氣的縣委書記?”
“玉強,不是我不幫你,是我真的幫不了你。”
楊玉強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沒想到,對方會這么直接地拒絕他。
“領(lǐng)導,那……那我怎么辦?”楊玉強聲音都在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