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撥出后,張東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喂,哪位?”接通后,李洪亮的聲音響起。
“常務,是我,東海啊!”張東海聽到李洪亮的聲音,心臟怦怦狂跳,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江城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李洪亮,是他當市政府副秘書長時服務的領導,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自己能不能過了眼下這一關,他只能寄希望這位老領導了。
“東海?”李洪亮有些意外,“你怎么換電話了?”
“還有,這么晚給我打電話,有事嗎?”
“常務,我,我遇到麻煩了。”
“不然,也不會這么晚打擾您。”
張東海的聲音,故意裝出一絲委屈,說道。
李洪亮聞聽,不由一皺眉。
張東海可是縣長啊,能夠一縣之長感到麻煩,需要大晚上給他打電話求助。
這事情恐怕小不了。
“什么事?”李洪亮語氣威嚴道。
張東海深吸一口氣,按照心里想好的劇本開始訴說。
“常務,我在青云縣推動煤礦改革,讓村民貸款承包,這件事您是知道的。”
“當時,您還給市商業銀行的顧行長打了招呼,我對您的支持和幫助,一直心存感激。”
“但我沒想到的是,這件事動了某些人的蛋糕,現在他們聯合起來,誣告我收受-賄賂,還煽動群眾上訪……”
張東海先是通過貸款的事情,將李洪亮也綁架到這件事上。
然后,又把新陽公司的事完全抹去,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銳意改革卻遭到打擊報復的悲情角色。
說到傷心處,張東海聲音都哽咽了。
李洪亮聽完,沉默了片刻,威嚴道:“東海,你說的這些,都有證據嗎?”
李洪亮的聲音顯得很平靜,聽不出是喜是悲。
但以張東海對李洪亮的了解,直到李洪亮是把話聽進去了。
張東海趕忙說道:“常務,我就是被誣告的,哪來的證據啊!”
“如果有證據,我也不用麻煩您了。”
“現在,他們就是純心要搞我,常務,您得幫我說句話啊,不然我真要被他們搞死了!”
李洪亮聞聽,沉默片刻道:“東海,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鎮定,不要慌,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既然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你怕他們干什么?”
“你作為縣長,一定要相信組織,配合調查,如果真沒問題,組織會還你清白的。”
張東海一聽,不由臉色大變。
他相信個鬼的組織啊!
“常務,可是他們……”
“好了,你就按我說的做!”李洪亮直接打斷他。
“東海你記住,咱們黨員干部,身正不怕影子斜。”
“該配合調查就配合調查,不要有抵觸情緒。”
“這樣反而對你最有利!”
“就這樣,事情我也會關注的!”
說完,李洪亮掛斷了電話。
可是,張東海卻徹底絕望了!
如果他真的沒事,他當然會按照李洪亮說的,去配合調查。
可問題是,他收了錢玩了女人啊!
這讓他怎么相信組織,配合調查?
張東海見唯一的依仗也幫不了他,他徹底陷入了恐慌。
同一時間,李繼福辦公室。
劉玉通把兩份報告放在了李繼福面前。
“書記,技術部門鎖定,昨天下午四點五十分,張縣長用一部不記名手機,與省城一個號碼通話兩分二十二秒,那個號碼的實際使用人,基本可以確定是高松林。”
“另外,小六子撂了,他說趙勛有一次喝多了,炫耀說青云縣就沒有他擺不平的事,因為高松柏給張縣長和王書記都……都套上了狗鏈子。”
“說張縣長和王書記,表面人模狗樣,實則收錢、玩女人,都不是好東西,他還看過張縣長和王書記玩女人的錄像呢!”
“雖然小六子沒見過那錄像,但趙勛說的過程很詳細,是真的可能性極大。”
李繼福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趙勛說有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