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接通,李繼福威嚴的聲音響起:“鵬飛同志,有事嗎?”
“書記,魚驚了?!标戼i飛簡意賅。
但他相信,李繼福一定能聽得懂他話里的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李繼福的聲音傳來:“知道了。明天一早,到我辦公室。”
次日早上,還沒到上班時間,陸鵬飛就等在了李繼福辦公室的門口。
七點五十分左右,張振峰、馮成、喬軍、劉玉通也陸續到了。
“都進來吧?!崩罾^福八點鐘準時來到辦公室,將眾人也叫了進去。
落座之后,李繼福直接開門見山。
“新陽公司的案子,現在壓力很大啊?!?
“馬市長打了招呼,市紀委也在關注,省城律師也到了?!?
“同志們,咱們不能被動挨打啊?!?
李繼福說完,看向了陸鵬飛:“鵬飛同志,你昨天提的那三點思路,我覺得非??尚??!?
“今天叫大家來,就是督促大家,具體落實一下?!?
“你再把思路跟大家說說,咱們在操作層面,詳細的議一議?!?
陸鵬飛點點頭,心領神會:“李書記,各位領導,我是這么想的。”
“第一,擴大戰場,主要是省廳那條線?!标戼i飛看向劉玉通。
“劉大隊,得靠你們公安口去協調,看能不能從省城打開缺口,查查新陽公司或者高松柏的其他問題,不過高松林肯定攔著,這條線不容易,但必須得試試。”
劉玉通接過話,說道:“昨天我回去后,向馮局長做了匯報,馮局長也覺得難度很大。”
“高松林在省廳根子比較深,硬碰肯定是碰不動的,但該走的程序我們肯定會走,局里已經安排上報協調了?!?
李繼福聞聽,眉頭頓時微微一皺。
他也知道,這條路想走通很難。
但這第一條路就被堵死,還是讓李繼福有些不痛快。
劉玉通見李繼福臉色不悅,趕忙又補充道:“當然,就算省廳這條路不通,咱們本地也能挖!”
“趙勛和他手下那幫人,在咱們縣也有些日子了。那幫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鳥,像打架斗毆、尋釁滋事之類的,肯定少不了?!?
“我們計劃翻一翻他們以前有沒有案底,如果有,先把這幫人惡霸的底子坐實再說!”
“對!”陸鵬飛立刻贊同道:“我認為這條路可行,劉大隊可以聯系張明旭,張明旭在新陽公司內部有線人,就是那個二蛋,應該能提供有用的信息?!?
“另外,稅務上是不是也能查一查?”
張振峰接過話:“稅務的事情,我讓稅務局去查,就說安全生產案件需要配合,查他們項目部的賬!”
李繼福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一語定音。
“就這么定!”
“這條線,振峰和玉通負責,要快,要依法。”
說完,李繼??聪蝰T成:“馮成同志,專報起草得怎么樣了?這是向上匯報、爭取主動的關鍵。”
馮成皺眉開口道:“鵬飛同志寫的初稿我看了,總體還行,但有些地方,我覺得還需要斟酌。”
“斟酌什么?”李繼福直接問道。
“比如這里。”馮成拿出稿子,念道:“行-賄腐蝕干部,破壞政治生態,這個表述是不是太重了?咱們目前證據,只涉及到程剛一個人,這樣說,很容易讓人聯想擴大化?!?
“還有這里,可能涉黑,可能兩個字不夠嚴謹,建議去掉。要么有確鑿證據,要么就別寫。”
陸鵬飛沒吭聲,等著李繼福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