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鵬飛一晚上沒睡,想著自己完成李繼福交代的任務,把話給遞出去。
說實話,陸鵬飛覺得這個任務有點難。
畢竟,他是一個軍轉干部,在縣里就沒幾個熟人。
能夠把話傳到張東海耳朵里的,就更少了。
思來想去,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陸鵬飛才陡然想起一個人。
劉陽的表哥。
劉陽是自己從一個普通司機,一手提拔起來的鄉安監辦主任,對自己絕對忠誠。
有一次一起吃飯,陸鵬飛好像聽劉陽說過,他有個表哥,在縣公安局交警隊,是個出了名的大嘴巴。
只要三杯酒下肚,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現在這種無人可用的情況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劉陽這個表哥身上了。
陸鵬飛一上班,就把劉陽叫到了辦公室。
“劉陽,交你個活兒。找你交警隊那個表哥喝頓酒去,喝到位了,裝醉,抱怨一句。”
劉陽一臉懵的看著陸鵬飛。
陸鵬飛壓低聲音,說道:“你就說,趙勛那狗日的真不是玩意兒,為了少蹲兩年,啥都往外吐。”
“連領導在哪兒收錢、在哪玩女人這種事,都說得有鼻子有眼,而且指名道姓,說是高松柏親口跟他說的。”
“你就說這一句,說完就趴下裝斷片兒。”
“明天酒醒了,啥也不記得,明白沒?”
劉陽心頭巨震,意識到這件事非同小可,趕忙重重點頭:“明白!”
“嗯,去吧,今天下了班,就把事辦了。”陸鵬飛說道。
“是!”劉陽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
次日晚上,一個小飯店。
劉陽表哥跟幾個體制內的朋友,喝得臉紅脖子粗,舌頭都大了。
“哎,你們說現在這世道……”劉陽表哥打著酒嗝,開始發揮。
“就咱們縣那破案子,新陽公司那個……知道不?底下那個趙勛,真他媽是個軟骨頭!”
旁邊人起哄:“咋啦?吐啥了?”
“吐啥?”劉陽表哥神秘兮兮,壓低聲音卻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啥都吐!為了立功,連哪個領導在哪兒收的黑錢,跟哪個女人在哪兒辦事兒,都他媽繪聲繪色!”
“我聽說啊,審他那女警察,做筆錄時臉都紅了,比聽他么的黃故事還刺激!”
一桌人哄笑,罵罵咧咧。
體制內無秘密。
這件事很快就傳的人盡皆知,同時也傳到了徐文瑞的耳朵里。
徐文瑞聽說后,急匆匆就匯報給了張東海。
“縣長,今天聽到個消息。”徐文瑞心頭有些緊張。
“外邊都在傳,趙勛在里邊亂說話,說一些領導收錢、玩女人,還說的信誓旦旦,說是他老板高松柏跟他說的!”
張東海一聽這話,腦袋嗡的一聲,臉色大變。
“這是從哪傳出來的?”
“具體消息來源已經不知道了。”徐文瑞搖頭道。
“但是,好多單位都已經在傳了。”
“有沒有提到具體人?”張東海慌忙問道。
徐文瑞搖了搖頭,說道:“不清楚,但從傳來分析,趙勛應該是提到具體領導了。”
張東海腦子嗡的一聲,臉色一片蒼白。
媽個比的,趙勛這個王八蛋!
張東海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那天晚上,高松柏不但給他送錢,還送他兩個女大學生玩。
要是他跟趙勛說了,趙勛又把事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