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茵驚跳的心在看清那只手后驟然緊縮。
她不敢細看扶梯的那只手,仿佛只要看到那只手,就會回想起一些不怎么好的畫面,倉皇低頭,目光卻恰好撞進了他仰起的眼眸里。
她匆忙挪開目光,輕聲道了句:“多謝。”
烈日下,大地蒸騰著無形的炙浪,空氣中涌動著讓人心悸的暗流。
裴溯極簡地回了句:“不必。”
等她的腳實打實落了地,他松開握梯的手,轉身走了。
沈惜茵望了眼他遠去的背影,沒有多想,繼續(xù)收拾今晚要住的屋子。
她感覺到了蹆間粘意,皺眉抿了抿唇。
那場雨過后,她的體力是恢復了,可身上的病卻愈發(fā)厲害了。
就像是焦渴許久的人得了滴水后,嘗到了甜頭,開始想要更多的,能解渴的水。
但她知道,這些不適除了忍耐別無他法。
裴溯倚靠著遠處屋墻靜思。
他方才仔細在這附近探了一遍,幾乎可以確定,迷魂陣中設的是連環(huán)結界,每過一道情關,便撤下一道結界,直到設在這里的結界盡數(shù)撤下,他們便能與外界相連,真正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正思索著應對之法,又見那位徐夫人提著水桶去舊井邊上打水的身影。
她看上去體格不大,卻像有用不完的勁,明明身體才恢復不久。
忽想起她手上厚重的繭,那從來不是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
她似乎也看見他了,腳步略微一頓,但很快提起腳步著急走了。
夜幕低垂,烈日沉入西山,留下最后一絲余暉染紅天際。
沈惜茵在灶臺燒了熱水,就著林間采來的皂角,在隱蔽的院角清洗粘汗密布的身體。
褪下衣衫,她才看清了留在腿上的指印。那一道道鮮明的指痕,恍惚還能辨出他當時用力的動作。
沈惜茵驚呼了一聲,羞恥地閉上眼。
她匆忙擦盡了身子,躲進屋里。
修士的耳力格外敏銳,那一聲驚呼不偏不倚落進了幾墻之隔的裴溯耳中。
裴溯眉頭緊蹙。
而第三道情關的提示音就在這時傳來。
原以為能和上次一樣緩上幾日,卻未料到這次的情關來得那樣快,打得人措手不及。
在聽清提示音后,沈惜茵身體一陣接一陣地打顫。
怎能讓他們做那樣的事?她受不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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