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草!你胡說八道!誰說我們沒給租金?
秦芳草說話的功夫,里正也將那一沓的契約看完了。
聞也抬起頭看向了秦三太爺。
“三太爺,秦芳草說的話可是真的?
若真是如此,您們還需盡快還清租金。
如若不然,拖欠租金,可是要笞四十,枷號示眾七日的!”
“枷號示眾”這四個字一出,可一下就戳到三太爺他們的軟肋了。
大重孫子正是考取功名的關鍵時期。
若是這時候,傳出家族中人被枷號示眾的事情,那大重孫子的名聲不就毀了嘛!
萬一因為這事兒,耽誤了大重孫子考功名,那他們豈不是就成了老秦家的罪人啦!
這罪名絕對不能認!
可是,七八十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他們哪有那么多的錢?
要是有錢,他們也不至于這么著急地算計秦芳草的家產了。
給錢,大重孫子考不了功名,不給錢,大重孫子還是考不了功名。
秦三太爺感覺自己好像站在了一座峰尖之上,不管是往前一步,還是往后一步,都是萬丈深淵。
不止他這么感覺,秦忠也是這么感覺的。
似乎看見兒子的官服官帽正從自己的眼前飛走,秦忠猛然瞪圓了眼睛,看向秦芳草。
“秦芳草!你胡說八道!誰說我們沒給租金?我們早就將租金交給你爹了!你爹去世之前,可是收了我們二十年的租金,整整二百兩銀子呢!”
秦忠舉起兩根手指頭,謊話是張口就來。
秦芳草看著他那副坦蕩篤定,一點兒也不心虛的樣子,直接氣笑了。
這幫人,簡直比葛大山還無恥!
葛大山至少和原身一家沒有血緣關系。
可眼前的這群人,是和原身血脈相連的親人啊!
而且,他們以前,也沒少得到原身老爹的幫助。
結果秦信人一死,這幫人就開始算計原身了。
甚至原身被葛大山欺負得丟了性命,這幫人也像是沒有看見一樣,竟沒有一個人對原身伸出過援手。
幸虧她過來的時候,接收了原身所有的記憶。
要不然,這五十畝地,還真的就讓他們給徹底的霸占了!
瞇著眼睛,秦芳草看向秦忠。
“大伯,你說你給了我爹二百兩銀子?證據呢?
大伙兒應該都知道,你們的錢,應該都用來供寶山讀書了。
二百兩銀子,你們拿得出來嗎?”
秦芳草一問,還真的有人出來附和。
“對呀!秦忠他們家哪有錢啊?去年秦忠她媳婦兒還去我家借錢來著。說什么等寶山考上了秀才,可以讓我家掛二十畝地到他名下免稅。結果這么多年過去了,寶山沒考上,錢也不還。”
“唉!她和你也是這么說的?她管你借了多少?”
“嗨!五兩銀子呢!都三年了,一個銅板都不還!
我前年去要,給我攆出來了不說,還威脅我。
說我要是非得催他們還錢,之前說好的掛名的事情就不算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