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聽到這句話,腦海中警鈴大作,危險危險危險。
她瞪大眼睛看著顧明川,他的嘴角掛著笑,那笑容很好看,可她太了解他了。
待會要是自己說一個想,那可能就要打翻醋壇子了。
她一把推開顧明川,從沙發上快速的站了起來。
她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義正辭地開口,簡直不要太正義凜然。
“李姨一個人在廚房忙了那么久,我去幫幫她。”
“你想吃什么?今天我下廚,給你好好露一手!”
她說完轉身就要往廚房跑,活靈活現的變現了一把什么叫腳底抹了油。
顧明川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那我要吃紅燒肉。”
柳容月腳步一頓,隨后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今天肉不夠,明天你來做。”
顧明川又說了聲,“那我要吃糖醋排骨。”
柳容月的聲音又飄過來:“排骨也沒了,明天一起買。”
“酸辣土豆絲總有了吧?”
顧明川的聲音不緊不慢的,是真的想看看這次她還有什么借口。
結果柳容月干脆不說話了,假裝沒聽見,撩開廚房的門簾就鉆了進去。
李桂蘭正在灶臺前忙活,鍋里燉著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她回頭看見柳容月進來,還有些驚訝,連忙說道。
“容月,你在這干什么?廚房用不到你,有我呢,快出去歇著。”
柳容月搖了搖頭說,“李姨,我來幫你。”
說完,她就低頭認認真真的系上圍裙開始洗青菜。
李桂蘭看著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沒再說什么,轉身繼續炒菜。
客廳里的電話忽然響了,柳容月從廚房探出頭,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她皺了皺眉說。
“這個點了,是誰打來的電話?總不能又是喊明川回去加班的吧?”
當然,她只是嘴上說說,手卻很誠實地放下抹布走了過去,拿起話筒。
“喂,你好,請問找哪位?”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話,柳容月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認真,她抬手沖顧明川招了招。
“明川,找你的。”
她把話筒遞過去,壓低聲音說,“是軍區打來的。”
顧明川走過來接過話筒,柳容月站在旁邊看著他。
聽完對面的人說完,他眉頭微微皺起,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線。
他“嗯”了兩聲,說道,“知道了,我馬上出發”,然后掛了電話。
柳容月看著他掛電話的動作,心里一沉。
“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顧明川把話筒放下,轉過身看著她,伸手把她攥著圍裙的手指掰開,握在手心里。
“黑省那邊,有兩個鎮子發生了械斗,鬧得很大,最后發展到火拼。”
“已經出了人命,部隊要過去接管,上面讓我帶隊。”
他的聲音倒是很平靜,但是柳容月知道,這件事處理不好,會引起非常惡劣的影響。
黑省和江省緊鄰著,柳容月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那會追責大哥嗎?”
顧明川搖了搖頭,“大哥又不在黑省,他在江省,這事和他沒什么關系。”
柳容月松了口氣,“事不宜遲,你直接出發。”
“對了,那邊要是太亂,先讓大嫂和之昂回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沉靜榆樹極快,這幾天的上班生活,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知道了,你在家好好的。”
說完這句話,顧明川松開了她的手,轉身上樓收拾行李。
顧明川下樓的時候換了一身作訓服,手里拎著一個行軍包。
他在玄關換鞋的時候,柳容月從廚房出來站在他身后,沒有上前,只是看著他系鞋帶。
顧明川感覺到了柳容月的目光,低聲叮囑道。
“這次我盡量早點回來,爭取回來的時候讓晴晴還認識爸爸,也能讓某些人別叫叔叔了。”
這話一出,直接把柳容月給逗笑了,她嗔怪一句。
“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怎么還記得啊?”
笑完了才察覺出來不對勁,后半句是怎么回事啊!
黑省那邊,顧明川一行人到的時候是凌晨三點。
剛下飛機,就看見了地方上的人。
“顧旅長!奉上級命令,來接您!”
顧明川點了點頭,帶著人上了車。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想睡一會兒,但是根本睡不著。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鎮政府的門口,門口已經站著持槍的戰士了。
臨時指揮部設在鎮政府二樓的大會議室里,墻上掛著一幅大地圖,地圖上兩個鎮子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出來,中間那座橋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幾個穿軍裝的人圍在桌前爭論著什么,聲音時高時低的。
他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有一個聲音最響,是這次行動的副總指揮老王。
四十來歲,大嗓門,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地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