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德碰見幾次,拿話刺她。
“方干事這么閑的嗎?”
方亞楠也只是笑笑,回了一句。
“比不上趙隊長關心別人的私事,況且顧廳不吃飯,身體怎么撐得住,嫂子不心疼,自然有人心疼?!?
說完這句話,她直接撞開了趙明德,拎著飯盒進了屋。
趙明德在后輩摸了摸鼻子,感覺這人未免有些蠢。
別說顧行川沒有看得上她,就算是真看上了,這離婚的檔口,不都得躲著點嗎?
要不然傳出去了,人人都知道是為了她離的婚,以后他倆閑碎語少不了,顧行川也難進步。
每次晉升,只要競爭對手來一句拋棄發妻的人怎么敢重要?絕殺。
京市那邊,王長河的日子也不好過,畢竟他擁有一個絕妙的對照組。
顧明川的整軍方案被林老拿去在全軍區的旅以上單位傳閱,他們旅成了標桿,二團的指揮權都給拿了回來。
王長河坐在辦公室里撥了劉宇齊的號碼,但是響了好久沒人接。
他用手撐著額頭,心里知道,可能自己真的被放棄了。
周敏君從娘家回來,帶了兩只老母雞一籃子雞蛋,說是要給兒媳婦補身體。
柳容月接過東西,笑著說,“媽,您別忙了,我身體好著呢?!?
但是周敏君不聽,系上圍裙就去廚房燉雞了。
顧傳文坐在客廳里喝茶,他戴上眼鏡看著顧明川,忽然說了一句。
“你大哥那邊,聽說要離婚?真離假離?。俊?
話是這么問,他臉上的笑意是一點沒少,甚至還帶著幸災樂禍。
顧明川靠在沙發上,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假的?!?
顧傳文非常失望的嘆了口氣說,“我還以為能把兒媳婦變女兒了呢。”
顧明川只覺得,千萬不能和柳容月鬧矛盾,不然就真的媳婦變干妹妹了。
軍區那邊,顧明川的整軍方案開始推廣。
他們旅的經驗被整理成冊,發到各團各營。
沈北秋拿到方案的時候翻了一遍,罵了一句。
“老顧這小子是真舍得?!?
只是話是這么說的,他卻讓作訓股連夜研究,拿出他們的方案照著改。
而謝辭拿到方案后看都沒看直接鎖進了抽屜里。
沈記中要退了,他現在是一門心思等退休,不想得罪人,不想找麻煩,什么都懶得管。
顧明川要指揮權要控制權,統統給他,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是副團長在忙活。
戰士們都知道,副的馬上就是正的了。
但是得益于這件事,一團二團反而和諧了不少,真都是一家人了。
方亞楠送了一周的飯,顧行川雖然都收下了,但是一口沒動。
趙明德每天都在暗罵,自己這幾天都被食堂大師傅當飯桶養活了。
他真是恨不得說一句,飯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吃的,還有顧廳呢,但他不敢說。
很快,那邊傳來了消息,劉桂芝動作頻繁,像是和王長河做切割。
顧行川聽完說,“別攔著,記得給收收尾巴。”
顧行川看著窗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劉桂芝走了,王長河就斷了后路。
他讓劉桂芝把錢都轉走,不是放她一馬,是斷王長河的根。
等王長河發現錢沒了人也沒了的時候,他連跑路的資本都沒有。
事情有眉目后,方亞楠很快就被帶走了,總參來了兩個人,說是找她談話。
消息傳到江省的時候,趙隊長正在顧行川辦公室里匯報工作。
顧行川沒有說話,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出面,他甚至沒有跟總參打過招呼。
有些事,不需要他動手,只需要把線索遞到該遞的人手里。
王老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顧行川正在家里吃晚飯。
許清容給他盛了一碗湯,他放下碗走過去接,電話那頭王老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
“行川,方亞楠的事,是我用人不察。”
“你替我跟你媳婦道個歉,說是我這個老頭子不對?!?
“你們倆可千萬不要因為我的原因,而去鬧啊?!?
顧行川握著話筒,一本正經的說,“老師,不用道歉,我們家容容聰明的很?!?
“離婚報告是假的,做給對面看的,她要是真跟我離,我能讓她把報告遞出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深深的覺得自己學生確實不要臉。
“不離婚還能怎么樣?我告訴你,你媳婦要是真的想離,我絕對幫她!”
“你見不到她怎么幫?”
王老氣呼呼的掛斷了電話,只覺得這兄弟兩個一個比一個氣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