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川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憑他是主任,憑他資歷老,憑他想管?”
“不過沒關系,他想管就讓他管。我該怎么做,還是怎么做。”
第二天是周日,顧明川不用加班。
他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擠進來了。
柳容月還在睡,蜷在他懷里,像一只貓。
他低頭看著她,她睡著的時候,眉頭是松開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很輕。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她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后,她動了動,往他懷里縮了縮,嘴里嘟囔了一句。
“好累啊,你別再來了。”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他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
柳容月被他摸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正看著自己,那眼神里有一種她太熟悉的光。
“大早上的,你干嘛?”
她的聲音黏糊糊的,像沒睡醒的貓。
顧明川沒說話,低頭吻住了她。
柳容月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伸手推他,推不動。
他一身牛勁,她哪推得動。
她被他壓在床上,掙扎了幾下就放棄了。
她閉著眼任他胡鬧,心里想的卻是,這人真是一身牛勁,也不知道哪來的。
她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能折騰?
她想著想著,又覺得,都結婚了,還能怎么辦?忍著唄。
軍區大比武的日子終于到了。
這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訓練場上就已經是人山人海。
各團各營的戰士們穿著整齊的作訓服,按方隊排列,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紅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獵獵的聲響和著戰士們嘹亮的口號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主席臺上坐著軍區領導和各單位首長,臺下是幾千名官兵,方陣整整齊齊,鴉雀無聲。
主席臺兩側豎著巨大的標語牌,紅底白字。
“苦練精兵,保衛祖國”
“向解放軍學習,向解放軍致敬”
顧明川坐在主席臺第三排,左邊是江海生,右邊是沈記中。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帽檐壓得端端正正,臉上沒什么表情。
開幕式開始了,一號走上主席臺,站在話筒前。
他身材魁梧,聲音洪亮,一開口就壓過了全場。
“同志們!軍區大比武今天正式開幕!這是檢驗我們訓練成果的大考場,是展示我們軍人風采的大舞臺!”
“希望大家賽出風格,賽出水平,賽出我們革命軍人的血性和擔當!”
臺下掌聲雷動,口號聲此起彼伏,震得人熱血沸騰。
接著是政委講話,然后是裁判員代表宣誓,運動員代表宣誓。
一套流程走下來,太陽已經從東邊升起來了,然后才開始比今天第一個項目。
射擊場在訓練場東側,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靶位依次排開。
每個靶位后面站著一個報靶員,手里舉著紅綠兩色旗子,準備隨時報靶。
顧明川從主席臺上下來,走到一團所在的區域。
江海生迎上來,手里拿著名單,壓低聲音說。
“旅長,因為馬景國受傷的事,名單今天才最后敲定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