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巧卿一聽,直接就是拒絕三連的動作,領導送東西,哪好意思要?
“嫂子,這怎么好意思?做幾身衣服也不費什么事,哪能收您的東西?”
柳容月收起笑,神色認真起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那怎么行?你幫我做衣服,我送你點蘑菇,這是禮尚往來。”
“你要是嫌棄我給的東西不好,那就算了,我找別人做去。”
她說完,作勢就要站起來,看起來是真有點生氣了的樣子。
方巧卿趕緊拉住她,又急又慌。
“嫂子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嫌棄,我就是覺得......”
柳容月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又重新坐下繼續說。
“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你有空嗎?來家里量尺寸,順便認認門。”
方巧卿連忙點頭:“有空有空,明天上午我送完孩子就去。”
柳容月這才滿意,她又從籃子里拿出兩包桃酥和一小袋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
她把東西往前推了推,真誠的說。
“這些是給孩子的,你家老江幫了我們老顧不少忙,我這個做嫂子的,沒什么好東西,這點見面禮,給孩子甜甜嘴。”
方巧卿看著桌上的桃酥和糖想推辭,又想起剛才柳容月那副不收就是嫌棄的樣子,把話咽回去了。
她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我就替孩子謝謝嫂子了。”
說完這話,她又繼續說道。
“嫂子您別這么說,老江就是做分內的事,哪有什么幫不幫的。”
柳容月沒接這個話,轉而打量了一眼屋子,問了一句。
“你家小孩呢?是去育紅班了嗎?”
方巧卿的臉微微一紅,聲音低了些,但帶著一點掩不住的驕傲。
“沒去育紅班,上學了,小學。”
柳容月愣了一下,她看著方巧卿那張年輕的臉,怎么看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
孩子竟然已經上小學了,上小學的年紀,怎么也得六七歲。
她十七八就生了?方巧卿看出了她眼里的驚訝,沒有扭捏,大大方方地開口了。
她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兩下,然后很坦然的開口。
“以前在農村,結婚都早,我和老江,還算是父母包辦的婚姻呢,十七歲那年,我就到他家了。”
柳容月聽著,心里微微一動。
十七歲,還是個大孩子,就嫁人了。
她想起自己十七歲的時候,還在學校里讀書,滿腦子都是詩詞歌賦,哪想過結婚生子的事。
可她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如常。
“那你們結婚可夠早的,不過早也有早的好處,現在孩子都上小學了,也省心了。”
她沒有追問,也沒有露出同情或驚訝的表情,就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方巧卿看著她的反應,眼里閃過一絲感激。
兩人沉默了幾秒,方巧卿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嫂子,我聽說你畫畫寫詩都好,能不能求你個事?”
柳容月笑著說,“什么求不求的,只要不違反原則,我能辦一定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