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到了江團長家,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后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開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開的門。
那人顯然認識柳容月,她一見柳容月就立馬開口說道。
“嫂子,您怎么來了?有什么事需要囑咐嗎?快進來快進來!”
柳容月笑著應了一聲,跟著她進了院子。
其實按照年齡,她比方巧卿還要小一兩歲,可偏偏顧明川的職位高,人家只能叫她嫂子。
左右差不了幾歲,她也沒糾正,從善如流地應了。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凈凈。
團長以上才有小樓住,江團長家就是平房院子,和柳容月在地方軍區住過的那個差不多。
柳容月沒多看,跟著方巧卿就進了屋。
她把手里的小籃子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方巧卿給她倒了杯水,在旁邊坐下,等著她開口。
柳容月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不急著說正事,先夸了一句。
“你這院子收拾得真利索,那棵石榴樹長得也好,我看著結了不少果呢。”
方巧卿被她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說。
“嫂子您別夸了,就是隨便種種,也不怎么管它。”
柳容月又說:“你窗臺上曬的那幾雙鞋,我進門就看見了,那鞋底納得真密實。”
“早就聽老顧說,方嫂子手巧得很,做出來的衣服好看又結實,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方巧卿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嘴角翹起來,但嘴上還是謙虛。
“就是瞎做,哪有什么巧不巧的。”
柳容月見她接了話,順勢把來意說了出來。
她的聲音放低了些,但是說出口的話卻是十分誠懇,帶著求人的樣。
“方嫂子,不瞞你說,我今天來,還真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方巧卿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柳容月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一點無奈。
“老顧有個表姨,沒有孩子,年紀也慢慢大了,我們商量著,把她接過來養老。”
“這不,人已經來了,我想著,老人來了,總得給她做幾身衣裳換著穿。”
“可我手藝不行,做出來穿不出去,就想著,能不能麻煩麻煩你?”
方巧卿一聽這話,哪有不答應的?
開什么玩笑,這可是自家男人頂頭上司的老婆,平時想攀關系都攀不上。
人家主動上門來,就是給面子。
她連忙點頭,聲音又脆又亮,答應的那是一點都不含糊。
“嫂子您太客氣了!做幾身衣服的事,有什么麻煩的?您說個尺寸,我做好了給您送過去。”
柳容月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為難,聲音放得輕了一些。
“尺寸啊......”
她頓了頓,看了方巧卿一眼,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表姨剛來,臉皮薄,不好意思讓我量,我也不知道她什么尺寸。”
“要是這兩天你有空,能不能來家里一趟,當面量一下?”
“我家婆婆送了點蘑菇來,我也沒處送,正好你來了拿回去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