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了,快點收拾東西吧,明天就要走呢。”
她轉身就往里屋走,走了兩步,被顧明川拉住。
“別忙了。”
柳容月回過頭,顧明川指了指墻角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媽走的時候都收拾好了,就給你留了一身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她忍不住笑了:“得,這下真是省勁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外面就傳來汽車喇叭聲。
柳容月從炕上爬起來,推開窗一看,是一輛軍用吉普停在門口,車頭上還掛著霜。
林隊長從駕駛室里探出頭來,沖她揮手。
“嫂子!起床了沒?”
柳容月趕緊縮回去,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顧明川已經收拾好了,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活,嘴角帶著笑。
“不急,還早。”
柳容月瞪他一眼,把最后一只鞋穿上,拎起布包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桌上那盤沒吃完的糖果揣進兜里。
顧明川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上了車,柳容月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村子慢慢往后退。
她收回目光,轉頭看著顧明川,湊到他耳邊說。
“顧旅長,這待遇簡直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啊,你說是不是?”
顧明川輕咳兩聲,耳朵尖紅了一截,他別過頭去看窗外沒接話。
柳容月看著他那個樣子,心里樂開了花。
結婚這么久了,什么事都做過了,可他還是這樣,面冷心熱。
看起來一本正經,實際上動不動就臉紅。
她喜歡逗他,喜歡看他被逗得手足無措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她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嘴角翹著,一路都沒松開。
火車到京市的時候,是第二天晚上。
柳容月站在站臺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深深吸了一口氣。
在車廂里真是悶死她了,雖然這次是臥鋪,但也受罪。
出了站,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外面,司機是個年輕戰士,看見他們,趕緊跑過來接行李。
“顧旅長,嫂子,首長讓我來接你們,先送嫂子回家,再送您去宿舍。”
柳容月聽了這話,愣了一下,轉頭看顧明川。
顧明川把她扶上車,在她旁邊坐下,才開口解釋。
“我剛調到京市,家屬院還沒分下來,這幾天先住宿舍,你住爸媽那兒。”
柳容月“哦”了一聲,沒說什么。
車子在大院門口停下來,顧明川遞過去證件才繼續放行。
柳容月看向顧明川,笑道。
“看看爸媽這的守衛,那可是比我們嚴格多了。”
下車的時候,周敏君正在院子里澆花,看見她進來,手里的水壺差點掉地上。
“月月!”
她幾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柳容月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嗔怪道。
“怎么沒胖呢?”
柳容月被她拉著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笑。
“媽,我沒事,明川照顧得好著呢。”
周敏君不信,回頭瞪了顧明川一眼。
顧明川站在門口,拎著布包,一臉無辜。
顧傳文從屋里出來,看見柳容月,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但他站在那兒,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轉身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