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好了?”
顧明川點點頭:“好了,孫隊長,讓您擔心了。”
孫德勝看著顧明川,真心實意的感慨了一句。
“回來就好啊。”
這消息傳得很快,沒一會兒,院門口就圍了一圈人。
李大山站在最前面,扯著嗓子喊。
“顧同志,聽說你是去抓特務受的傷?真給咱村爭臉!”
旁邊的人跟著附和,七嘴八舌的。
有人說“我就知道顧同志不是一般人”,有人說“早看出來了,那氣度,那身手”,還有人說“容月那段時間可受罪了,瘦成那樣,現在好了,苦盡甘來”。
柳容月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臉上帶著笑。
她沒提那些天是誰在背后嚼舌根,也沒提趙老婆子在井邊說的那些話。
那些事過去了,她不想再提。
她只是笑著點頭,說“謝謝嫂子關心”,說“勞您惦記了”,說得客客氣氣,挑不出半點毛病。
趙老婆子站在人群后面,縮著脖子,一句話也沒說。
柳容月看見她了,沖她笑了笑。
趙老婆子愣了一下,低下頭飛快的就轉身走了。
乖乖喲,現在顧家可了不得,可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
孫德勝見小兩口這樣,很快就把人都打發走了,然后跟著進了屋。
柳容月把桌子擦了擦,擺上一盤干果,一盤糖果,又給兩個人倒了水。
孫德勝在桌邊坐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看著顧明川。
“什么時候走?”
顧明川說:“明天?!?
孫德勝點了點頭,沒問為什么這么急。
他知道有些事不該問,問了也是白問。
他在腿上搓了搓手,又說。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盡管開口,車啊,人啊,都行?!?
柳容月坐在旁邊,看著他,心里很記掛孫德勝的好。
她想起剛來的時候,孫德勝說的話不多,但句句實在。
后來出了那么多事,他們家被人指指點點,孫德勝沒跟著踩。
趙老婆子在門口鬧的時候,他把她罵走了。
顧明川失蹤的時候,他跑前跑后幫著找人。
柳容月知道,在這個村里,能做到這份上,已經很難得了。
她從桌上拿起一把糖,塞到孫德勝手里。
“孫隊長,這些日子,謝謝您?!?
孫德勝沒好意思收那些糖,他說,“我是大隊長,這些事都是應該的。”
可是哪有什么應該不應該,這年頭,他這樣的人太少了。
顧明川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年中部隊會來這招新兵,可以讓你家老三來試試,我看他是個好苗子。”
孫德勝頓時覺得心情好多了,他正愁自家這幾個兒子的著落呢。
總不能四個兒子都一輩子在地里拋食吧?但是買四個人的工作,家里哪有那些錢?
他快速起身,沖著顧明川道謝,沒待多會就走了。
柳容月送他到門口,孫德勝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
“容月,以后有空,回來看看。”
柳容月點點頭,眼眶有點熱。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站了很久,直到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回過神來,顧明川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想什么呢?叫你好幾聲都沒聽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