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敏君拒絕了,她說,“容月是顧明川的妻子,她應該有知情權。”
她擦了擦眼淚,把衣服疊了起來,打算等柳容月回來就說這件事。
可是沒想到這件事在村里已經傳開了,趙老婆子在井邊洗衣服,跟旁邊的人嘀嘀咕咕。
“聽說后山找到血衣了,就是顧家那口子的,公安都找了好幾天了,人還沒找到,怕是早沒了。”
柳容月去找孫珍珍玩的時候正好路過,一字不差的聽到了耳朵里。
她站住了,手里的籃子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說什么?”
趙老婆子被她那臉色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沒說什么......”
柳容月沒理她,轉身就往家跑,她跑得急,肚子隱隱作痛,但她顧不上。
推開院門的時候,周敏君正坐在屋里,那件血衣還沒來得及放好。
柳容月站在門口,看著那件衣服,整個人僵住了。
她開口,聲音發抖,“媽,那...是明川的衣服?”
周敏君說不出話來,柳容月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件衣服。
血跡已經干了,整件衣服都硬邦邦的,她怕一不小心就把衣服給弄壞了。
她縮回手,又伸出去,翻過來看里側看編號,這還是顧明川告訴她的。
她搖頭,往后退了一步,不愿意相信。
“不會的...這不是他的,說不定是別人的呢?血也不一定是他的呀?”
周敏君拉住她的手:“容月......”
“媽,您是不是搞錯了?”
柳容月看著她,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但是倔強的不想掉下來。
“說不定他受傷了,躲在什么地方,公安正在找他呢?說不定這衣服是別人穿的,不是他的呢?”
周敏君的眼淚掉下來了,柳容月看著她哭,自己也哭了。
她蹲下來,把那件衣服抱在懷里,翻來覆去地看,像是要從上面找出什么證據,證明這不是顧明川的。
“不是他的......肯定不是他的......”
周敏君蹲下來,抱住她,“容月,公安確認過了。那是明川的衣服,編號對得上。”
柳容月蹲在地上抱著那件衣服,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上面,把干涸的血跡都洇濕了一小塊。
她彎下腰,把臉埋在衣服里,整個人縮成一團,哭聲悶悶的,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她哭得喘不上氣來,肩膀劇烈地抖動,手卻死死攥著那件衣服不放。
“明川...明川...”
她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低。
周敏君抱著她,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地流。
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是她一手帶大的兒子,她怎么會不痛苦?
可她不能倒,她要是倒了,這個家就散了。
柳容月哭了很久,直到哭不出聲來,只是趴在那兒,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周敏君輕輕拍著她的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屋里安靜下來。
周敏君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容月,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柳容月沒動,周敏君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著她似的.
“你還年輕,孩子現在月份也不是很大。”
“你要是想打掉它,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我和傳文都支持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