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不能說,這是特地找周敏君學的,還是拿顧傳文練的手吧?
前幾天晚上,他偷偷摸摸地觀察自己爹臉上的手印子,琢磨著力道和穴位,那畫面,想想就丟人。
柳容月見他不說話,也不追問了,她閉上眼,嘴角卻翹得更高。
前幾天公公額頭上的手印,她又不是沒看見。
那紅印子,位置正正的,一看就是被人按的。
當時她還納悶呢,周敏君下手怎么那么準,現在來看,原來是他好大兒的杰作啊。
她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聲來,顧明川低頭看她問道。
“笑什么?”
柳容月搖搖頭,一臉無辜,就是不說實話。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手法真好。”
顧明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她話里有話。
但柳容月已經閉上眼,一副享受的模樣,他也不好再問。
隔壁屋里,顧傳文和周敏君還沒睡。
顧傳文坐在炕沿上,眉頭微微皺著。
“今天這事兒,你怎么看?”
周敏君頭都不抬,在一旁吃著東西,畢竟又是上山打豬又是門口罵人。
這可都是體力活,她是真的累了。
“什么怎么看?”
顧傳文說:“那個崔溪。”
周敏君吃東西的動作頓都不頓,給出了一句銳評。
“有什么好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顧傳文有些哀怨的看了自己媳婦一眼,總覺得下鄉后她對自己就很是敷衍。
“你說她有特殊經歷,那么她一直盯著明川,總不能是圖明川的人。”
周敏君終于吃完了東西,端起水來喝了一口緩緩,回了一嘴。
“那就是我們顧家有她想要的東西唄。”
她看著顧傳文現在的摸樣,終于忍不住嘆了口氣,上前握住他的手。
“老顧,別擔心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況且現在的形勢對我們有利,我們何必自亂陣腳?”
聽了這話,顧傳文頗有些自嘲的一笑,難得感慨了一句。
“真是老了,想的事情都多了起來。”
周敏君知道,顧傳文只是害怕牽連到顧明川。
當初顧明川進部隊,家里沒有幫上一絲一毫,現在家里出事,反而最先連累了他。
不僅是顧傳文心里愧疚,她心里也總覺得對不住那兩個孩子。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何況事情沒到最壞的地步,現在還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顧傳文沉吟了一會,突然說道。
“明川跟著下鄉,本來就是權宜之計。現在這形勢,你看是不是該讓他提前回去了?”
對于這點周敏君是贊成的,她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么想的,這邊的事有咱們倆頂著。他回去,該干什么干什么。”
顧傳文贊同地點點頭,但忽然又皺起眉頭。
“那兒媳婦呢?”
“她自己在軍區大院,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嗎?”
周敏君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覺得他真是想的有些多了。
“明川就算要回去,也不是明天就走,再說,容月那孩子,也不是沒主意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管那么多干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