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但那眼神,周敏君看懂了。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恨,還有一股“憑啥不給我”的理直氣壯。
周敏君心里冷笑一聲,這男人,從頭到尾都沒吭一聲。
讓他老娘在前面沖鋒陷陣,自己在后頭躲著。
這會兒被問到了,還是這副窩囊樣。
典型的既得利益者嘴臉,好處想要,責任不擔,簡直是讓人惡心。
眼看著趙家母子灰溜溜的走了,崔溪從暗處走了過來。
“顧伯母,您別生氣,他們就是......”
只是話沒說完,直接被周敏君打斷,周敏君看向她的目光滿是厭惡。
“好了崔同志,我覺得你是個年輕女孩子,本來有些話不想說,但是你現在這樣,我不得不說了。”
“我們顧家和你非親非故,用不著你來攀這個親戚。”
“雖然不知道你看中了我們顧家什么,但是我告訴你,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接近顧明川一步!”
說完這句話,周敏君拽著顧傳文直接進門,把門啪的一聲關上,給崔溪吃了一個閉門羹。
崔溪死死的盯著關緊的兩扇房門,良久嘴角扯出一個帶著惡意的笑來。
柳容月,你早就該死了,只有最優秀的男人,才配得上這個世界的女主。
如果是柳容月聽到這話,一定會再給她一個巴掌。
偉人曾經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
女人從來不需要依靠男人就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女性本身就擁有無限的創造力。
聽著門外終于安靜下來,柳容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靠在門板上,感覺腦瓜子嗡嗡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這一天下來,先是上山打野豬,然后是廣場分肉,接著是崔溪堵門,她動手打人,再然后是趙老婆子撒潑,周敏君關門……
一出一出的,比唱大戲還熱鬧。
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日子,咱們過的可真夠刺激的。”
顧明川走過來,看著她那副模樣,眼里帶著心疼。
“頭疼?”
柳容月點點頭:“有點兒。嗡嗡的,像有只蜜蜂在里頭飛。”
顧明川沒說話,拉著她往炕邊走。
“躺下。”
柳容月乖乖躺下,閉上眼睛。
忽然,一雙溫熱的手按在她太陽穴上,輕輕地揉了起來。
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順著穴位慢慢打圈。
柳容月只覺得一股暖意從太陽穴散開,那股嗡嗡的響動漸漸小了,整個人都松弛下來。
她驚訝地睜開眼,看著顧明川。
“你還會這個?”
顧明川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嗯”了一聲。
柳容月瞇起眼,嘴角翹起來,帶著點促狹。
“之前給哪個妹妹按過?手法這么熟練。”
顧明川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他低下頭,耳朵尖微微泛紅,含糊地應付了一句。
“沒給誰按過。”
柳容月看著他那副模樣,更來勁了。
“真的?那怎么這么熟練?總不能是無師自通吧?”
顧明川抿了抿嘴,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