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揉著柳容月的手,像對待什么稀世珍寶。
柳容月靠在他懷里,心里的火還沒全消,但被他這么一揉,倒也下去幾分。
崔溪捂著臉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紅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老婆子探出半個腦袋,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這架勢,立刻竄了出來。
“喲!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動上手了?”
她幾步走過來,看看崔溪臉上的紅印子,又看看柳容月,臉上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柳同志,你這可不對啊!人家崔同志好心好意來看你們,你怎么能打人呢?”
柳容月看著她,沒說話,趙老婆子卻越說越來勁,唾沫橫飛。
“崔同志多好的人?。〗裉煸趶V場上,人家還想著把肉分給咱們這些沒去的人,覺悟多高!你再看看你們......”
她撇了撇嘴,語氣里帶著酸和氣憤。
“打了那么多野豬,就舍得給老幼分?咱們可是鄰居!”
“鄰居的情分,你居然一斤都不給我們家!還不如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柳容月聽著,簡直要氣笑了,這人,可真會挑時候。
趙老婆子繼續說,越說越難聽。
“人家崔同志才是真正的好姑娘,知書達理,溫柔賢惠?!?
“哪像有些人,仗著自己男人有點本事,就張牙舞爪的,動不動就打人。嘖嘖嘖,這教養,真是......”
柳容月瞇了瞇眼,顧明川感覺到她身子動了動,趕緊把她攬緊。
“別聽狗叫,你要想動手,你告訴我打哪,我來動手?!?
柳容月深吸一口氣,沒說話,村里的規矩向來是女人的事男人不插手。
今天要是顧明川動了手,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周敏君在旁邊一直沒吭聲,兒子和兒媳婦的事她從來不插手。
眼看著趙老婆子越說越過分,她在一旁也忍不住了,慢悠悠的開口。
“怎么,活不到吃到肉的那天???”
“這么想吃完肉去投胎,打野豬的時候怎么不讓你兒子一起去?”
聽見婆婆輕描淡寫但殺傷力極強的幾句話,柳容月縮在顧明川懷里沒忍住笑出了聲。
趙老婆子的臉一下子就氣紅了,周敏君不再看她,轉身對家里人說。
“行了,回去吧,跟這種人說話,不如去逗狗?!?
顧傳文扛著野豬,率先進了屋,進去后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嗓子。
“還不進來?真在外面等著逗狗啊?”
柳容月第一次見一向嚴肅的公公這么俠促的摸樣,憋笑憋的很是辛苦。
顧明川看她一個勁的抖,安撫的拍了拍她。
“想笑就笑出來吧,爸媽又不會說你什么。”
柳容月進了屋,就“哈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顧明川,我算是知道為什么爸媽能過到一起去了,我原來還覺得他們性子差異大呢。”
顧明川替她脫了外套掛在墻上,沒好氣的說。
“沒聽過嗎?一個被窩睡不出來兩種人。”
柳容月:......
話糙理不糙,但是你這個話也太糙了吧?
“哎呀,欺負我們孤兒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