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傳文點點頭,指了指臺下的一部分人,低聲和他商量起來。
“大隊長,您說的話我都認同,但是我剛才看了,沒去的人家確實都沒勞動力。”
“我們家分了兩頭豬,這天也不好放,不如拿出來由您來分給那些只有老幼的人家吧,多少分點開開葷。”
孫德勝知道顧傳文說這話是托詞,現在天還冷著,把肉風干哪有不好放的?
但是他看著顧傳文認真的臉,知道對方是真心的。
他重新拿起喇叭,面向臺下再次開口。
“鄉親們,剛才顧同志說了,愿意拿出一頭野豬分給那些家里只有老幼的人家。”
這話一出,臺下頓時熱鬧起來。
“顧同志,這怎么好意思!”
“你們自己打的肉,自己留著吃啊!”
“顧家真是厚道人!”
顧傳文擺擺手,笑著說。
“都是鄉親,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再說了,我們以后還得在村里住,麻煩大家的地方多著呢。”
說完這句話,他又面對孫德勝說。
“孫隊長,您對村里情況了解,這事還得擺脫給您。”
說完這句話,顧傳文就快速的離開了臺上,向周敏君走去。
那些剛才還眼巴巴看著的老老少少,這會兒臉上都笑開了花。
“顧家真是好人啊!”
“謝謝顧同志!”
“以后有啥事,盡管開口!”
柳容月在人群里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轉頭看向顧明川,小聲說,“爸這一手,高。”
顧明川也笑了,點點頭。
“其實咱們家,就他會來事兒。”
分肉繼續,這回更熱鬧了。
那二十幾戶沒去的人家,一家一家上前領肉。
雖然不多就幾斤,但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接過肉,眼眶都紅了。
“好些日子沒吃過肉了......謝謝顧家,謝謝大隊長......”
旁邊的人扶著她,七嘴八舌的開始安慰起她來。
說完這件事,一家人沒有再在廣場上多待。
顧傳文和顧明川扛起那頭剝好洗干凈的野豬,一家四口往住處走去。
身后廣場上還熱鬧著,歡呼聲笑聲混成一片。
他們走了一段路,那些聲音就漸漸遠了。
柳容月走得慢,大家都放慢步子等她,顧明川看向柳容月的側臉,關心的問道。
“累不累?”
柳容月搖搖頭:“不累,就是有點困了。”
顧明川說:“回去就睡。明天我給你燉肉吃。”
柳容月笑著應了下來:“好啊,那我就等著顧團長的手藝了。”
快到自家門口的時候,柳容月忽然停住腳步,門口站著個人。
月光下,那人雙手交握在身前,像個等門的小媳婦,是崔溪。
柳容月眉頭一皺,這人,怎么又來了?
顧明川也看見了,臉色沉下來。
崔溪看見他們,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直直地落在顧明川身上。
她看見顧明川走過來,慢慢的開口,聲音柔柔的,帶著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