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周敏君的催促,一家人都進了屋坐在桌前。
柳容月坐下,夾了塊紅燒肉,忽然佩服的開口。
“她確實是個人物。”
三個人都疑惑的看向她,柳容月嚼著肉,慢條斯理的說。
“剛才媽那么說,她還能忍住。后來明川說那些話,她還能笑出來。這忍功,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周敏君點點頭,難得給了句評價。
“是有點道行,換了別人,早臊跑了。”
顧傳文也難得有了好奇心,在旁邊插嘴問道。
“所以到底是誰?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敏君斜他一眼,“你剛才不是請人家進來坐嗎?”
顧傳文立刻閉嘴,低頭扒飯,柳容月看著公公那副慫樣,差點笑出聲來。
顧明川給她夾了塊肉,小聲說,“多吃點,別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柳容月點點頭,繼續吃飯,可腦子里,還在想著崔溪。
下午的時候,孫德勝就去了公社。
他騎著那輛二八大杠,車后座還綁著個布口袋,里頭裝著昨天下工后連夜寫的匯報材料。
土路坑坑洼洼的,自行車蹦蹦跳跳,他屁股都被顛得生疼,但這些他根本顧不上了。
公社大院在鎮子東頭,一排灰磚房,墻上還刷著標語。
孫德勝把車支在門口,拎著布口袋就往里走。
“老王!老王在不在?”
他嗓門大,一嗓子把院子里樹上的鳥都驚飛了。
辦公室主任劉向東從屋里探出頭來,看見是他,一向嚴肅的神色難得笑了。
原因無他,孫德勝帶領的大隊年年都是產值第一,從來沒拖欠過公糧。
“德勝啊,啥事兒這么急?”
孫德勝幾步走過去,把布口袋往他桌上一放。
“劉主任,大事兒!后山野豬的事兒!”
他把情況說了一遍,又從兜里掏出那張畫得歪歪扭扭的草圖,指著上頭的標記說。
“二十多頭,就在這片洼地里。年前那場火燒了林子,它們沒吃的,這才下山傷人。要是不管,回頭還得出事。”
劉向東看著那張圖,又看看孫德勝,皺起眉頭。
“二十多頭?你確定?哪里來的數據?”
孫德勝拍著胸脯說,神色認真。
“確定!昨天我派民兵隊上山摸的,帶路的是個退伍軍人,特戰團的,反偵察能力沒得說。摸得清清楚楚,一頭不差。”
劉向東沉吟了一會兒,站起來說,“行,我跟你去找武裝部老李。”
兩人連忙騎著自行車又去了武裝部,武裝部的部長李長明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當過兵,說話干脆。
聽完孫德勝的話,他二話不說,讓孫德勝簽了用槍申請就審批了。
“槍可以借,但得有人領著,你村里有會打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