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幾天休息的時候,讓你爸和明川進山打幾只野雞給你補補身子,我看山上還有不少蘑菇,都是好東西。”
柳容月很喜歡吃,感覺已經聞到小雞燉蘑菇的香味了。
“這不是算集體財產嗎?”
“嗨,拿出去倒賣是不行的,但是自家吃點還是沒事的。”
說完這個,周敏君突然問道。
“上午她來找你的時候,有沒有說什么奇怪的話?”
她?柳容月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周敏君說的應該是崔溪。
“沒有啊,就來問了問明川在不在,聽見不在就走了。”
周敏君想了一會,說,“她要是再來找明川,就讓明川去見他,但要是來找你,你就躲著點。”
叮囑完了柳容月,周敏君頗有些好奇的問。
“信里到底都寫了點什么?”
柳容月回想當時自己看到的那封信,頗有些一難盡的樣子。
“充滿了小布爾喬亞的色彩。”
周敏君瞬間明白了,看來是一些四不像的東西,風花雪月中露出清澈的愚蠢。
“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柳容月感覺到了深深的底氣,她們倆靠在炕上,瞇著眼享受這難得的清閑。
正迷糊著呢,外頭忽然傳來聲音。
“請問,顧明川同志回來了嗎?”
柳容月一下子睜開眼坐起來,這聲音不是崔溪嗎?這么快又來了?
她和周敏君打開房門,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姑娘。
柳容月差點都沒認出來,她明顯是換了一身衣服和裝扮。
崔溪現在穿得很素凈,頭發梳成兩條辮子,規規矩矩地垂在胸前。
臉上脂粉未施,皮膚白凈,眉眼柔和,看起來就是個斯斯文文的城里姑娘。
和上午在門口穿著時髦衣服披散頭發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她手里拎著個籃子,上頭蓋著塊白布,不知道裝的什么。
看見柳容月出來,她微微側身,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
“柳同志,冒昧打擾了。”
柳容月心里警鈴大作,這人,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
周敏君站在柳容月旁邊,上下打量了崔溪一眼。
“你是?”
崔溪往前走了兩步,把籃子往前遞了遞。
“周阿姨好,我叫崔溪。聽說你們和我下鄉的地方一樣,我特意來看看。”
她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態度恭恭敬敬,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周敏君沒接籃子,只是看著她。
“你認識我們?”
崔溪點點頭,把籃子放在旁邊的石墩上,又看向柳容月。
她目光在柳容月肚子上頓了一下,然后笑著說。
“柳同志,上次見面是我唐突了,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今天特地來賠個不是。”
柳容月看著她,沒說話,心里卻在飛快地轉著。
這人,是真變了嗎?還是裝的?
崔溪見她不說話,也不惱,只是笑了笑。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隔壁屋的方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