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教教我們唄!”
“你以前是不是就愛看書?我看你說話一套一套的,跟那些文工團的姑娘都不一樣!”
嫂子們圍成一圈,七嘴八舌地問著,眼睛里都帶著熱切的光。
柳容月面對惡意條理清楚的反擊,但是面對這么多崇拜的目光卻覺得難為情。
“嫂子們別急,我慢慢說。”
人群安靜下來,都眼巴巴地看著她。
柳容月想了想,開口說。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我爸媽是鄉下的老師,從小我就跟著他們念書。那時候也沒什么別的玩的東西,就天天看書。看多了,慢慢就會寫了。”
“特別是偉人的書,我從小就讀。《矛盾論》《實踐論》這些,都是我爸的寶貝,我偷偷翻出來看。看得多了,心里就有話想說,就試著寫下來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這個年頭,什么都能查,但讀偉人的書,誰也不敢說不對。
周圍的嫂子們聽了,紛紛點頭。
“難怪呢!原來是家學淵源!”
“老師家的孩子,那肯定不一樣!”
“你爸媽真厲害,培養出你這么個才女!”
柳容月笑著搖頭,嘴上很是謙虛,不想繼續出頭了。
“嫂子們別夸了,我就是運氣好,碰上了好時代。現在組織上鼓勵咱們學文化,咱們都得跟上,不能掉隊。”
這話說得漂亮,嫂子們更高興了,宣傳部的同志們聽了也開心。
當初想把柳容月的詩歌摘抄出來,不就是為了鼓勵家屬們多學習文化知識嗎?
又熱鬧了一會兒,人群才漸漸散了。
柳容月看人群散了,長舒一口氣,她還是不習慣被人圍著看。
她連忙拉著春花嫂子就往家走。
進了院門,柳容月把門帶上,才感覺自己自在了起來。
春花嫂子看著她那副模樣,笑了。
“怎么?累著了?”
柳容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
“也不是,就是不習慣被這么多人看著,感覺很奇怪。”
春花嫂子聽了這話覺得稀奇,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我看你和牛翠翠對峙條理清晰很有氣場啊。”
“你幾句話就把她堵得說不出話來,那氣勢,那腦子,我都佩服。”
柳容月看著春花嫂子真誠的目光,知道她沒有騙自己,但自己說的也是真的。
“我當時就是情緒上頭了,況且我占著理呢,冷靜下來就覺得不好意思了。”
“理是理,可咱們院里這么多人,占理的人多了,能像你這樣把話說得明明白白的,沒幾個。”
她頓了頓,往前探了探身,認真地看著柳容月。
“容月,我想問你個事。”
柳容月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也正襟危坐起來,神情一板一眼的,看起來很是嚴肅。
“您說。”
“你有沒有想過,來婦聯工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