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柳容月呆愣愣的樣子,春花嫂子還以為她又在不好意思了,繼續說著。
“咱們婦聯正缺你這樣的人才。有文化,有腦子,遇事不慌,處理問題也有一套。你要是愿意來,我去跟領導說,肯定能成?!?
柳容月腦子飛速的轉著,她有自己的考量。
婦聯工作聽起來很不錯,但是她卻不不能去。
倒不是不愿意,而是婦聯工作看起來簡單,實際上錯綜復雜。
這家家戶戶的關系門道深著呢,誰說這大院里沒有什么墻頭林立?
春花嫂子站得穩說話有分量,一是因為她年級在這,二是因為周政委的資歷和職位。
但是她有什么?
顧明川雖然現在都盯著,說他前途無量,可那是因為他現在還年輕,以后能往上提。
但是往上提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現在這個職位,在這里可不夠看的。
遇到平級和下級的家屬還好說,遇到上級家屬怎么辦?
還不如一開始就不饞和這些。
心思百轉千回,但是柳容月說出口的話卻是真誠又客氣。
“嫂子,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
柳容月低下頭,摸了摸肚子,為難的說。
“我這身子,現在也不方便。婦聯工作,天天跟人打交道,今天這家吵架,明天那家打架,脾氣爆的還有動手的。我這懷著孩子,萬一磕著碰著……”
春花嫂子一聽,拍了拍腦門,懊惱的說。
“哎喲,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是我考慮不周,你現在這情況,確實不合適。”
春花嫂子不知道她心里這些彎彎繞,只是遺憾地嘆了口氣。
“那行吧,等你生了再說。不過容月,我可跟你說好了,等你身體恢復了,想出來工作,一定先考慮咱們婦聯!”
柳容月知道春花嫂子這是客氣話,但也是笑著點頭。
“好,嫂子,我記住了?!?
春花嫂子這才滿意,又喝了口水,站起來。
“行了,我走了。下午還得去開會?!?
春花嫂子制止住了柳容月起身相送,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句。
“牛翠翠那邊你留個心眼,她那人心眼小,今天吃了虧,回頭肯定還得找補。有什么事,隨時來找我?!?
柳容月心里一暖,春花嫂子這人確實好,待人真誠。
“知道了,謝謝嫂子?!?
春花嫂子擺擺手,自己就推門走了。
柳容月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才關上門,回到屋里。
她坐在炕沿上,想著春花嫂子剛才那些話,又想起牛翠翠那些話,心里有點亂。
顧明川年輕,升得快,眼紅的人自然多。
她這個做媳婦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
今天這事,看似是她贏了,可誰知道后面還有什么?
她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氣。
晚上顧明川回來的時候,還不等柳容月開口,他先問了一嘴。
“聽說你在宣傳部那邊和人吵架了?”
柳容月眉頭一皺,拍開他的手不高興的說。
“怎么,顧團長是覺得我在外面吵架給你丟人了,回來興師問罪?”
顧明川一噎,重新又湊了過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怕你吃虧才回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