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她身后照過來,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活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棉襖,頭發(fā)松松挽著,臉上脂粉未施,卻眉眼鋒利。
柳容月沒有因為陳嫂子的話自亂陣腳,然而條理清晰的開口。
“陳嫂子,你說我冤枉你是小偷,我親口說的?”
聽了這話,陳嫂子的哭聲一窒,顯然沒想到柳容月年紀輕輕的不吃這套。
她當(dāng)然沒有親口這么說,但她眼神里就是這么表達的。
陳嫂子這么想的,嘴上也就這么說了出來。
結(jié)果圍觀的人反而開始說她的不是,讓陳嫂子慌了神。
“陳嫂子,人家柳同志既然沒有親口說你是小偷,你怎么能憑借眼神判斷她的意思?”
“是啊是啊,你這就不太厚道了吧?”
這群人雖然看不慣柳容月,但柳容月又沒給她們帶來什么實質(zhì)傷害,她們當(dāng)然愿意上去踩陳嫂子兩腳。
柳容月不顧陳嫂子的哀嚎,繼續(xù)問道。
“我家院門明明是關(guān)著的,您是怎么怕進了賊所以進來瞧瞧的?”
陳嫂子的哭聲卡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么圓,柳容月已經(jīng)繼續(xù)說下去。
“還是說,您有我們家院門的鑰匙?或者你習(xí)慣了不請自入,看見誰家院門沒鎖死,就自己推門進去瞧瞧?”
這話說得太直接,院門外幾個嫂子都變了臉色。
有人想起自家也丟過小東西,看陳嫂子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陳嫂子臉上掛不住了,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柳容月,聲音尖利。
“你血口噴人!我、我就是路過看見院門沒關(guān)嚴,推了一下就開了!我那是好心!”
“哦?那您手里這籃子,也是好心幫我拿出去扔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陳嫂子手里那個菜籃子上。
籃子不算大,但里面鼓鼓囊囊的,用一塊藍布蓋著,看不清裝了什么。
陳嫂子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她下意識把籃子往身后藏,但已經(jīng)晚了。
柳容月一步步走下臺階,走到院子中央,目光落在那個籃子上。
“陳嫂子,要不您把布掀開,讓大家看看,您這好心幫我收拾了些什么?”
“我、我”
陳嫂子結(jié)結(jié)巴巴,額頭上冒出汗來。
她往后退了兩步,后背抵住院門,眼神閃爍。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
“怎么回事?”
眾人紛紛讓開,顧明川撥開人群走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穿軍裝的后勤部戰(zhàn)士。
他顯然已經(jīng)聽了一會兒,此刻臉色陰沉,滿是威壓。
陳嫂子看見顧明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撲了過去。
“顧團長!您可得給我做主啊!您家這位,她、她冤枉我偷東西!”
顧明川側(cè)身避開她撲過來的動作,眉頭緊皺。
“陳嫂子,有話好好說。”
他說完,看向柳容月,眼神里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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