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拿我當自己人嗎?
柳容月走到他身邊,低聲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顧明川越聽,臉色越難看。
等柳容月說完,他轉向陳嫂子,聲音還算客氣,但里面的冷意誰都聽得出來。
“陳嫂子,我家院門今早是我親手帶上的,不可能沒關嚴。”
“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你是怎么進來的?”
陳嫂子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明川不再看她,轉向那兩個后勤戰士。
“小王,小劉,麻煩你們先幫我把屋里的床和柜子挪到堂屋去。今天盤炕。”
兩個戰士響亮地應了聲“是”,快步走進屋去。
圍觀的嫂子們見沒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了。
只是臨走前看陳嫂子的眼神,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陳嫂子灰溜溜地走了,院門外看熱鬧的幾個嫂子卻還沒散干凈。
柳容月站在院門口,晨光灑在她身上神色不明。
她微微抬著下巴,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卻很清明。
她看向門外那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往前走了兩步說道。
“讓大家看笑話了。等我們家收拾好,盤好炕,請各位嫂子來家里坐坐,喝杯熱水。”
這話說得落落大方,既不顯得巴結,也不刻意疏遠。
幾個嫂子面面相覷,都有些意外。
柳容月以前什么樣,大院里誰不知道?
整天冷著張臉,眼睛長在頭頂上,看見誰都愛答不理的。
現在居然會說請人來做客?
但不管怎么說,人家既然開口了,那就沒有冷場的道理。
一個圓臉看著面善的嫂子先開了口,她是隔壁劉團長的愛人,姓李,叫李愛華。
“哎喲,柳家妹子太客氣了。都是鄰居,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就是就是,”
另一個瘦高的嫂子接話,她是王副營長的媳婦,張遇英。
“你家顧團長剛出院,是該好好拾掇拾掇。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雖然柳容月話是這么說,但這年頭糧食精貴,誰家都不寬裕。
所謂請客也就是句客氣話,沒人會當真上門吃飯。
幾個嫂子你一我一語地又寒暄了幾句,便各自散了。
回去的路上,幾個嫂子走得慢,低聲說著話。
“你們發現沒,柳容月好像變了不少。”
李嫂子拎著菜籃子,聲音壓得很低。
“擱以前,遇到陳玉梅這種事兒,她要么摔門進去不理人,要么直接開罵。”
“哪會像今天這樣,還跟我們說請客?”
“是變了。”
張嫂子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以前總覺得她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不起咱們這些鄉下出來的。可今天看她說話做事,挺有分寸的。”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嫂子插嘴,語氣里充滿了贊嘆和羨慕。
“不過說真的,柳容月是長得好看。”
“你們看她今天沒梳妝打扮,就那樣站在那兒,皮膚白得跟瓷似的,眼睛又亮,難怪顧團長稀罕得緊。”
這話一出,幾個嫂子都笑了起來。
有人打趣:“怎么,你也羨慕?”
“羨慕啥呀。”
年輕嫂子臉一紅,嘴硬著說了一句。
“我就是說實話嘛。你們看顧團長剛才護著她那樣兒,眼珠子都快粘她身上了。”
說笑聲漸漸遠去,院門口,柳容月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