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的梧桐葉落了第三回時。
溫知寧已經正式畢業,實習期也結束了。
她和杜書珩決定回到故鄉霖州繼續發展。
溫然給溫知寧安排了項目總監一職,讓她一步步來,她就成了每天踩著高跟鞋的上班族。
曾經貼滿課表與考試倒計時的手機桌面。
換成了密密麻麻的會議提醒與項目截止日。
校園里的晚風、操場的路燈、下課擁擠的人群,好像都成了很久遠的事。
杜書珩比她早幾年步入職場,公司規模也逐漸壯大。
唯一不變的是他依舊每天接她下班,車里常備著她喜歡的吃食。
他們很少再提起學校里的事,不是忘記,而是知道,那段日子已經被好好收在了心底。
直到某天晚上,溫知寧加班到十點,手機彈出一條行業推送——江氏集團新一代繼承人江逾白,正式出任集團執行董事,亮相商業峰會。
照片里的男人穿一身深色西裝,眉眼依舊清雋。
只是氣質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站在競賽臺上的少年。
此刻的他——銳利、沉穩、氣場全開窗外的京市燈火依舊璀璨。
有些故事,從來都不是結束,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在人生里發光。
霖州入秋的時候,溫知寧收到了程思媛發來的婚禮請柬。
大紅燙金的卡片上,印著她和陸則衍的名字。
誰能想到,當年在校園里打打鬧鬧的兩個人,如今自媒體工作室越做越大,在京市站穩了腳跟,商務接到手軟,現如今要結婚了請柬里特意寫著:一定要帶杜書珩一起來。
溫知寧拿著請柬,笑著靠在沙發上,跟身邊的男人念叨:“思媛和陸則衍要結婚了,時間過得好快啊。
”杜書珩剛處理完工作,伸手將她攬進懷里,指尖輕輕梳理她的頭發,“嗯,我們一起去。
”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順便去京市待幾天。
”溫知寧仰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你說,我會不會接到手捧花啊?”杜書珩低笑一聲,眼底藏著深意,輕說:“說不定,花會自己奔向你。
”婚禮當天,京市天氣晴好。
程思媛穿著婚紗,美得耀眼,陸則衍站在她身邊,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他們的工作室伙伴、朋友、家人坐滿全場,熱鬧又溫暖。
遺憾的是林溪的頂頭上司不批假,沒有到場,姐妹花少了一朵,還好程思媛早有準備,特意開了直播,此刻屏幕對面的林溪是藏不住的笑容。
溫知寧和杜書珩坐在前排,她挽著他的手臂,看著臺上交換戒指的一對新人,眼眶微微發熱。
杜書珩察覺到她的情緒,悄悄握緊她的手,掌心溫熱有力。
“以后我們也會這樣。
”他聲音很低。
溫知寧臉頰一燙,輕輕“嗯”了一聲。
到了扔手捧花的環節。
一群未婚的女孩子涌到臺前,嘰嘰喳喳,充滿期待。
程思媛站在臺階上,笑著看向人群,目光精準鎖定溫知寧:“知寧,過來!”溫知寧被她點名,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剛要走過去,身邊的杜書珩卻先一步松開她,低聲說:“在這兒等我一下。
”她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邁步,徑直走到了接花的人群旁邊。
全場都笑了起來。
誰也沒見過,新郎新娘之外,還有沖上來搶手捧花的。
程思媛在臺上笑得狡黠,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花束:“杜總,你這是提前幫知寧占位啊?”杜書珩眉眼溫和,不慌不忙,語氣坦蕩:“嗯,幫我女朋友搶。
”一句話,周圍一片起哄聲。
溫知寧站在原地,心跳忽然亂了節拍。
音樂響起。
程思媛背對眾人,輕輕一拋——白色的手捧花帶著細碎的花瓣,在空中劃出一道溫柔的弧線。
所有人都抬頭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