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男靚女,成績又都拔尖,進了頂尖學府更是自帶話題度。
一開始不管是去食堂、去教學樓、還是在圖書館門口站一會兒,都能收獲不少悄悄打量的目光。
甚至偶爾還有人舉著手機遠遠拍。
私下里論壇也總有人開樓討論這幾位“新生天花板”。
但熱度這東西,來得猛,散得也快。
一來,清北從不缺耀眼的人,多的是競賽金牌、顏值出眾、能力拔尖的學生,新鮮勁一過,大家便也見怪不怪;二來,他們幾個人都低調,不配合任何起哄,連被拍了也只是淡淡避開,從不回應;三來,院里和學校也隱隱有過提醒,不鼓勵圍堵、私拍、過度圍觀,久而久之,那些刻意的注視便淡了下去。
到如今,再一起走在校園路上,頂多是幾眼熟悉的側目、幾句壓低的小聲議論。
再也沒有當初那種被人團團圍住、像觀賞什么人物似的不適感。
他們終于,可以像普通的大學生那樣,可以安安靜靜下晚自習、安安靜靜走回宿舍。
夜里風有點涼,路燈把樹影拉得很長。
林溪和程思媛走在旁邊嘰嘰喳喳聊明天的課江逾白走在外側,順手幫她們擋了擋來往的自行車。
四個人并排走,本該熱鬧又安穩,可溫知寧走在中間,卻總覺得心里空了一塊。
她腳步不自覺放慢,目光落在前方空蕩的路,下意識地,又想起以前。
以前身邊總會有一個人,會自然而然走在靠車道的一邊,會在她走神時輕輕碰一下她的胳膊會在風大時把她往路邊帶一帶會在她抱怨晚自習太累時,低聲說一句“我送你回去”。
她明明身邊有最好的朋友,有熱鬧,有忙不完的功課。
可每到這樣安靜的夜晚,每走一遍這條熟悉的路,總是覺得少了點什么。
像呼吸里缺了一截,像習慣被硬生生抽走。
“又發呆?”程思媛先注意到她,輕輕撞了下她的肩膀,“魂兒飛哪兒去了。
”溫知寧猛地回神,耳尖微微發燙,連忙把視線收回來:“沒……沒什么。
”“還說沒什么,”林溪湊過來,笑意了然,“我看你是又在想,某位遠在國外的交換生了吧。
”溫知寧立刻抿緊嘴,強裝鎮定:“別亂講,他只是我哥,很久沒見而已。
”“只是你哥?”林溪輕笑,“只是你哥會一走之后,天天走路都走神?只是你哥會手機一亮,第一反應就以為是他?”她被說得心口輕輕一跳,卻依舊嘴硬:“本來就是我哥。
”只是我哥,她一遍遍這樣告訴自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點開對話框、打了又刪的消息;每一次看到相似身形時的驟然停頓;每一次在熱鬧里忽然安靜下來的空落——都遠遠超過了“哥哥”該有的模樣。
只是她還不懂那種感覺是什么。
江逾白在一旁安靜聽著,輕輕把溫知寧往更安全的內側讓了讓。
程思媛笑著打圓場:“好啦別逗她了,知寧就是不習慣而已,等一年后回來,就好了。
”一年。
溫知寧低頭踢了顆小石子,心里輕輕默念這兩個字。
還有很久。
久到她不知道等那個人再次站在她面前時,她會不會已經藏不住那些連自己都沒看清的心事。
風又吹過來,帶著夜晚的涼意。
她攥了攥書包帶,跟上大家的腳步,把那點莫名的心慌悄悄壓進心底最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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