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博起知道,升龍府的斗爭還未結束,阮弘義雖失倚仗,但困獸猶斗,而那位神秘的“陰公公”,或許才是太子埋在南越最危險的棋子。
……
封印邪劍,救出大王子,眾人不敢在陰森山谷久留,循原路急急退出。
回程之路,因少了毒蟲與敵兵阻撓,加之歸心似箭,速度快了許多。
然而,誰都知道,阮弘義絕不甘心失敗,尤其是在失去了幽冥道助力、又丟了“虎魄”神兵這張王牌之后,必會做困獸之斗,瘋狂反撲。
因此,即便身心俱疲,眾人也強打精神,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懈怠。
行至巫神山中段一處名為“斷魂峽”的險要之地,此處兩側峭壁如削,高聳入云,中間只有一條數尺寬的天然石徑,下臨深不見底的幽谷,谷中云霧翻涌,罡風凜冽。
地形極為險要,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當楊博起一行護著擔架上的大王子阮弘文,踏入這“斷魂峽”不足百丈時,走在最前的楊博起猛地停下腳步,右手抬起,示意眾人止步。
一股充滿了純粹殺意的氣息,自峽谷前方彌漫而來,牢牢鎖定了他們。
這殺意之濃烈,遠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敵人,甚至連重傷瀕死的黑袍蠱王,也未曾給過楊博起如此強烈的危機感。
峽谷的拐角處,一塊突兀的黑色巨巖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布短衫、腰挎一柄連鞘長刀的中年男子,他靜靜地站在那里,毫不起眼,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殺意,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面容普通,看上去有些木訥,唯獨那雙眼睛,空洞死寂,凝視著楊博起。
“黎滅。”楊博起吐出兩個字,聲音帶著凝重。
他從對方的氣勢裝束,尤其是那柄散發著無形血腥氣的長刀,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南越武林公認的第一高手,綽號“鬼刀”,一生癡迷刀道,sharen無算,據說其刀出鞘,從未有活口留下。
此人性格孤僻,向來獨來獨往,不理世事,沒想到竟被阮弘義請動,作為最后的殺手锏,堵在此絕地!
“留下人,或者,留下命。”黎滅的聲音干澀沙啞,簡單直接,沒有任何廢話。
他的目光掃過擔架上昏迷的大王子,又落回楊博起身上,空洞的眼神中,只將他視為一個需要斬殺的“目標”。
楊博起心中一沉,他剛剛經歷連番惡戰,尤其是封印邪劍時,幾乎耗盡了內力,雖然“脾土鎮元功”自行運轉,恢復了一些,但遠非全盛狀態。
而眼前這位“鬼刀”黎滅,氣息沉凝,殺氣內斂,分明是以逸待勞,將狀態調整到了巔峰。
此消彼長,此戰兇險異常。
“黎前輩威名,如雷貫耳。”楊博起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上前一步,擋在眾人之前,“只是,阮弘義倒行逆施,人神共憤。前輩何必助紂為虐,污了手中寶刀?”
黎滅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抬起右手,按在了刀柄之上:“收人錢財,與人消災。阻我者,死。”
話音未落,他周身那沉凝的殺氣驟然爆發,卷起地上碎石,向楊博起撲面而來!
沒有任何征兆,一道灰蒙蒙的刀光,已然撕裂空氣,斬至楊博起面前!
刀光所過之處,連聲音都被斬斷,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快!狠!詭!這一刀,已然超出了尋常刀法的范疇,融合了黎滅畢生對殺戮的理解,摒棄了一切花哨,只為最有效地奪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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