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起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淋漓,想要說什么,卻只覺渾身氣力迅速抽離,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快!傳莫先生!封鎖消息!”燕無痕強忍心中驚惶,一邊扶住楊博起倒下的身軀,一邊急聲對趕來的親衛下令。
小雀也沖了進來,見此情景,眼圈瞬間紅了。
消息被嚴密封鎖在極小的范圍內,對外只宣稱監軍大人連日操勞,舊傷復發,需靜養數日。
慕容山聞訊,第一時間趕來,見楊博起昏迷不醒,氣息微弱,臉色陰沉。
他嚴令親信把守帥帳,任何人不經允許不得靠近,軍中一應事務,暫由他親自決斷,同時加緊清掃韓承嗣余黨,穩定軍心。
莫三郎為楊博起診脈后,眉頭緊鎖,久久不語。
“莫師叔,楊公公他……”燕無痕聲音帶著顫抖。
“情況不妙。”莫三郎沉重道,“他體內余毒,本已被其突破后的至陽內力壓制驅散大半,殘留些許,假以時日,本可慢慢化解。”
“但他連番惡戰,內力損耗劇烈,又強行動用‘太陽玄冥掌’這等至陽武學,更以之助趙誠逼蠱,自身內力與毒性平衡被徹底打破。”
“如今余毒被至陽內力激發反撲,兩者在其經脈中糾纏爭斗,已成陰陽沖克之局。”
“若不能盡快疏導化解,他輕則經脈受損,武功盡廢,重則……性命堪憂。”
帳內一片死寂。
慕容山虎目圓睜,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燕無痕臉色煞白,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失態。
“可有解法?”慕容山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莫三郎沉吟良久,方道:“有,但極為兇險。楊監軍體內如今是至陽內力與陰寒奇毒相互沖克,需以至陰至寒之物為引,輔以特殊針法,將其經脈中糾纏的毒性,慢慢引導剝離,尤其要導引足太陽膀胱經中殘余的寒毒。只是……”
“只是什么?先生但說無妨,但凡所需,縱是傾盡全軍之力,慕容山也必為楊監軍取來!”慕容山斬釘截鐵道。
“非是藥物難尋。”莫三郎搖頭,“而是此法過程痛苦異常,且需絕對安靜,不能受絲毫驚擾。”
“稍有差池,內力失控,毒性逆沖心脈,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此外,督主體內陽氣如今過盛,需一處至陰至寒之地,借助地氣,方能平衡陰陽,助我施術。”
燕無痕立刻道:“我知道一處!距此西北約五十里,有一處隱秘山谷,谷中有寒潭,深不見底,潭水冰冷刺骨,常年寒氣繚繞,人跡罕至。”
莫三郎眼睛一亮:“哦?速帶我去查探!”
事不宜遲,慕容山坐鎮大營,封鎖消息,處理軍務。
燕無痕、莫三郎、小雀三人,則帶著昏迷的楊博起,在數名絕對忠誠的錦衣衛好手護衛下,離開鎮南關,前往那處隱秘寒潭。
寒潭位于一處人跡罕至的深山幽谷之中,三面環山,崖壁陡峭,僅有一條狹窄小徑可通。
潭水呈墨綠色,深不見底,寒氣逼人,水面氤氳著淡淡的白色寒霧,靠近便覺刺骨冰涼。
四周草木稀疏,巖石上覆蓋著青苔,環境幽寂。
莫三郎探查后,連連點頭:“此地寒氣精純,地脈陰氣匯聚,正是絕佳的療傷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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